所以杨林还没打上几板子,老太太与杨太太已经哭叫着带人过来阻止:“你要打他,先打我。”各家的老太太说出来的话都差不多。
“母亲。”杨林却没有如贾政一样,看到杨老太太哭叫就直接跪下认怂:“你可知道今日在国子监门前,除了沈信,房家两兄弟也去了。这还只是与儿子同辈的。”
杨老太太恨道:“他们敢参你,你就不会参他们?他们这是结党营私!”
对不讲理的老娘,杨林只有苦笑,自己儿子养成这样骄纵的性子,与老太太平日说的话不无关系:“此事回头我会禀报父亲,老太太不必伤怀。”
提起自家丈夫,杨老太太还是有些畏惧的,向杨林摆摆手:“些许小事,何必让你父亲分心。”儿子都如此暴怒,杨老太太不指望自己的丈夫能因隔辈亲而饶过孙子。
杨林也知道老太太即来,自己是打不成了。不过虽然放了杨佳,却还是恶狠狠地吩咐他:“这三个月不许出府门一步,否则别指望老太太讲情,必给你一顿好打。”
杨佳没想到自己明明挨了沈越一砚台,却还要禁在府里,只能眼睁睁看着杨林向着祖父的书房而去。
听了杨林回话,杨侍郎点了点头:“此时弯弯腰没有什么。等到大皇子大事成后,沈家又算得了什么?你做得不错。”
“老太太刚才倒是提醒了我,沈家一直不肯与大皇子亲近,他家的几个姻亲势力不小。若是弹赅他们结党……”
杨侍郎听了寻思了一阵:“也不可冒然行事,还要与大皇子商量一二。”自己替大皇子清除异己,总要让大皇子知道才好。
不说杨家父子如何要借此事增加自己在大皇子眼中的份量,那边沈信带着沈越回府后,直接去了沈尚书的外书房,向他汇报自己的处理结果。
“没有将杨佳赶出国子监,你可觉得你大伯行事太过软弱?”沈尚书听完前因后果之后,最先问的是沈越。
刚得知结果的时候有过想法的沈越,坐了一路车已经想得很明白,沈家老太爷虽然已经致仕,可还有沈尚书、还有沈信这个侍讲学士,更有房、刘两户有实权的姻亲,就这还没算上沈太太与沈老太太的娘家。这样的势力下来,想把杨佳赶出国子监并非难事。
可事却不能这样做。
如果真的让杨佳无法要国子监中立足,固然沈越可以大畅胸怀,可强弱之势就会反转——世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同情弱者,不管这弱者为何而弱,事不关己地同情一下总能让人觉得自己站在了道德的至高点。
强弱即分,有理的人也会被人说成不大度,得饶人处不饶人。有心人再把沈家的几户姻亲罗列一下,当此夺嫡的关键之时,沈家很可能成为别人攀咬的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