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这样边走边说,完全没理会脸色变了又变的杨佳和那些伙着杨佳起哄的丙班的几个。跟着房氏兄弟一起来的几个倒有人问:“子思,还不把你这个小表弟给我们介绍一下。不是说他已经中了秀才,怎么还进了丙班,不如和祭酒大人请求一下,让他来咱们乙班得了。”

房子思便停下脚步,把自己的同窗介绍给沈越,一时哪记得下这么些名字,不过是知道各人或是祖父或是父亲的官职,却难一下子对得上号。

“那明日小弟请各位哥哥喝茶,感谢各位哥哥今日替小弟解围如何?”沈越听了各家的官职,更愿意多与这些人来往,直接拿今日之事做引,好图个日后往来。

房子思听了轻拍他一下:“你小小年纪有几个钱,跟着表兄也没有让你花钱的道理。”一行走一行说,已经到了国子监大门处,双喜笑嘻嘻地迎上来:“公子,大爷在那边等着公子呢。”

听说沈信来接自己,沈越心里觉得这位大伯很是够格,估计也是存了怕侄子头一天到国子监督被人欺负了的意思。因向房氏兄弟笑道:“我大伯担心我亲自来接,就此与表兄和各位哥哥别过。”

房氏兄弟听说沈信在那边,如何肯失了礼?与同窗别过后,随沈越一起来到车前与沈信见礼。两家本是姻亲,就算是房氏不在京中,走动也没停过,沈信其实对房氏兄弟比对沈越这个侄子还熟悉,自是早下了车,很与两人说了几句话。

及在马车上听沈越说那个杨佳难为他的事儿,沈信面色很平静地问:“可吃了亏?”

沈越摇头:“还没等打起来,表兄他们就过来了。并没吃亏。”

这话说得沈信一皱眉:“他说话不好听,你与他讲理便是。这几天我见你也不是没有言语回他的,怎么竟想着动手?”

能动嘴自然不必动手,沈越心想那也得人家愿意听我讲道理:“看杨佳是个骄横的。就算是表兄他们过来,他还有些不服气,必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讲清道理的。”熊孩子的世界,一向是谁拳头大谁有理,否则只能你还想着怎么说服对方,人家已经一拳头教你做人了。

沈信还在为侄子解说:“那个杨佳,是吏部右侍郎的嫡长孙,自幼长在杨老太太身边,最是骄纵没行止的。”

沈越想想道:“我在扬州的时候与杨知府家的小公子交好,看杨知府两位公子教养都还好。”怎么到了本家的嫡长孙,倒骄纵起来了?

沈信轻轻摇了下头:“所以男孩还是不能长于妇人之手。你父亲也与我说过,你过于关注内宅之事。这固是你的孝心,可也要有度,不可沉迷期间。男儿还该多在外行走才不枉此身。”沈信借机教导侄子。

就算对这话不赞同,沈越也不会直接反驳沈信的话。眼前的只是他的大伯,又因是长子从小家里对他的要求与对沈任的要求就不一样,何必反驳了让他不喜?横竖将来做自己主的是沈任。

要到这个时候,沈越才觉得自己的便宜父亲,比起一般的古人还算开明,就算对他关注内宅不满意,可也没如此直白地反对,而是用带着他多外出行走的方式潜移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