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胖小子竟然全都看清楚了。沈任看向自己胖儿子的眼神里除了震惊还有欣喜,这是他的儿子!这小子这么小见事竟如此明白,难道真是林如海教得好?
“难道你还想着与本家抗衡不成?”沈任问。
这个时代对宗族的认同感是现代无法比拟的,操蛋如宁荣两府,寅吃卯粮强撑着架子也得给族人发年例、借当头就能让人明白一二。
所以对于沈任的问话,蔼哥儿回答得还是很谨慎的:“如果本家不强人所难,儿子自然要尽力保持沈家的传承。”
不强人所难,这难是什么沈任现在已经知道了,不由问了一句:“一个刚两岁的小娃娃,就那么好?”
当然好,都好了好几百年了知道不知道?蔼哥儿心里腹诽了一下,又想沈任交不知道自己活在一本书的世界,向着他深施一礼:“好与不好我还不知道,可是当日二爷即给我定下了,那我就有责任保护她一辈子,让她平安喜乐。”
绕来绕去,又回到了自己的信用问题上,沈任分外无力:“把此事说与你先生听,若是他也同意,就随你折腾。不过不许败坏了家里的名声。”
听他松口,蔼哥儿脸上也见了笑意:“那请二爷帮忙的事?”
沈任没好气地道:“说通了你先生再说。”
蔼哥儿说服林如海的时间,比起说服沈任用的更长。没办法,沈任是指望着家族生活的,别看已经外任,自己的私房钱有限,又让蔼哥儿狠狠地刺激了两回,多少对银子有些欲望。
林如海却截然相反,他自己就是当家作主的人,四代列侯的财产都把在他的手里,对银子几乎没有什么概念,从来都是自己想要什么只管吩咐的主儿。
所以对蔼哥儿竟然真打出了要用自己花房换银子的主意,他最先做的不是听蔼哥儿解释,而是给了小胖子一戒尺,为的是他自甘下流,竟然要习商事。
蔼哥儿也是能忍的,就算挨完了戒尺,就算那尺子现在还攥在林如海手里没放下,他还是据理力争。理由很简单:先生你觉得圣人信任你,没错,要不也不会把你放在这样重要的位置上。可是圣人的儿子信任你吗?一旦你挡了别人的财路,人家想不想除了你?圣人在的时候他们拿你没办法,等圣人不在了呢?理论上圣人总是活不过他儿子的。
趁着林如海发愣的空,蔼哥儿又把总督家前倨后恭的表现分析一下,再把知府杨森的身后人说道说道,让坚定的林如海,也不由得心思活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