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停下拨弦的手,转过头她,她白皙的脸庞稚嫩而乖巧,长长的睫毛正轻轻颤动着。他伸手轻轻将她脸上的一缕发丝拂开,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淡淡地一笑。

他上一次弹琴,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了,同他一起弹琴饮酒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那时,是他与禺良相识的第三千年。

那次他们喝了不少酒,借着酒性他告诉禺良他是上古的神。

禺良起初还笑他吹牛吹上了天,但他许是心知他不是个会吹牛的人,调侃完复又难得正经的道,“这十几万年了,就你一个神也是相当寂寞的吧。”

他道,“谁说只有我一个神?”

禺良有些惊讶,“难不成还有别人?”

“你可知华胥琴?”

“华胥琴?华胥琴与神有什么关系?”

“华胥琴是上古之时华胥古国唯一留下的古物,女娲死时曾将华胥琴交给我,告诉我消失的华胥国其实被封印进了华胥琴中,华胥国里的一众上神也一并封印其中,用此琴奏出的华胥调能打开华胥之境,通往华胥古国。女娲告诉我,她的母亲叫她好好保管此琴,说终有一日他们会苏醒重临世间。”

禺良觉得很扯,咧嘴道,“这么说来,还不是只有你一个神,那些个神仙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醒。睡了那么久脑子都该睡出毛病了吧,再说了,将一个国家封印进一把小小的木琴,这也太扯了吧?反正我是不信,你信?”

他望着前方,轻轻的扬起嘴角,“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