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视线扫过顾夜,又笑:“这孩子随他妈,有一回他爸打他,椅子腿都给打折了,这孩子也硬是一声不吭,就是看人总yīn沉沉的,你说一小孩儿,从哪里学来的这眼神啊……怪瘆的慌。”
周盛脑袋有些发晕:“我觉得孩子蛮懂事的。”
顾建国摇着头笑,舌头也大了:“装呢,这孩子从小就会装。”
最后两人双双喝倒,顾建国已经拉着周盛兄弟长兄弟短的叫开,晚上也没法走了,几人只能在顾建国家暂住一晚。
或许是因为重回旧地的关系,又或者是不能再睡在周舒言身旁,顾夜大半夜一直睁着眼睛,直到天朦朦发亮,他才短暂的沉入梦境,他梦到了以前。
“前头那瘸子是不是摸你手了?!”顾建军冲着一个模糊的人影咆哮,紧接着一脚踹上去,那人影撞到桌角,上面的物品哗啦啦洒落一地。
“没有!没有摸我,他就是问个路。”那人影哀哀申辩。
“问路?!”顾建军上前又是一脚,“那他怎么不问别人,就专问你呢?!”
顾建军开始四处寻找趁手的物件,晾衣杆他嫌太细,板凳又嫌有点重,最后终于找到根手臂粗的木棍。
那人影缩成一团,嘴里求饶道:“不要,孩子还在,不要当着孩子……啊!”
有一天,小小的顾夜自己坐在门槛上玩,也称不上玩,他只是呆呆坐着,眼睛投向远方,他很想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
顾建军突然把他抓过去,掰着他的脸像检查牲口健不健康一样的细细察看:“还真不像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