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耿封尘道:“谷主皎皎君子,难道也有不能言说的往事么?”

穆倾容抿紧薄唇,不知想到了什么,只见脸色又苍白了几分,一双本就无波无澜的柳叶眼 里,此刻更是一片死气,耿封尘心头一痛,实在见不得他这副形容,便不自觉的上前靠近了穆倾容,待他自己回神时,他离穆倾容只隔了一手掌的距离。穆倾容武功深不可测,而此刻的穆倾容却似乎毫无察觉。

穆倾容微不可闻道:“自是有的。”

耿封尘知道,穆倾容这样,他不该再问,可话到嘴边,便回不了头。

“是什么?”耿封尘的声音有一丝几不可查的颤抖。

穆倾容的眼神又灰败了几分,几乎没有一丝活气 ,脚步不自觉的往碧潭移动了几步。碧潭是个名字,碧潭之大,之深,之广,可称之为湖,是能淹死人的。

耿封尘也跟着上前几步,以防穆倾容掉进碧潭里。

穆倾容深深吸了一气 ,才道:“是罪,不可饶恕之罪。”

耿封尘像被人一把刀刺进心口,疼的他几乎要冒出冷汗来。他的手指紧紧攥紧,手背青筋必现,他的嘴唇已经白到没了一丝血气,他越疼,便越抑制不住自己心口藏着的恶魔。

耿封尘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脖颈像被人扼住般,发声困难,声音似有哽咽。

“什么罪?”

穆倾容藏在广袖中的手微微抖了抖,又往碧潭边走了几步,然后,很突兀的,穆倾容对着耿封尘凄凉一笑,一成不变的清冷俊颜上,带一丝解脱般的诡异平静,一个人若不是生无可恋,如何能有这般悲戚到让人不忍卒读的形容。穆倾容又望向湖面,耿封尘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拉开,他几乎要觉得,下一瞬,穆倾容便要纵身跃进湖里自绝。

穆倾容转过身来,看着近在咫尺的耿封尘似自嘲般笑道:“怎么?怕我投湖?” 穆倾容一步步紧逼耿封尘,又道:“我死了,不正合你意么?难道我猜错了?”

耿封尘被穆倾容逼得一步步后退,心口痛到几欲晕厥 ,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