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李安得抱着双腿坐在帐篷口,看见他还惊喜地在黑暗中露出一口大白牙。
怒气在对上他无辜又晶亮的双眼时“咻”一下散了个干净,陈白甚至感觉有些好笑。他走出帐篷,蹲在李安得面前:“你干嘛呢?”
李安得握住陈白的手,低笑着说:“想叫你看日出呢。”
陈白拉起李安得,顺势扫隔壁帐篷一眼:拉链闭合,高煜并没起床。
李安得是特意来找自己的。
陈白对浪漫没有追求,也对“早起看日出”这种行为完全没有渴望,但他此时内心却柔软到不可思议。
一边的大脑对他敲响警钟:李安得这是什么意思!另一边却飘飘然:这个男人真是可爱到家了。
带着一股他自己也搞不懂的心思,陈白没有问要不要叫其他二人起来。他们默契地保持沉默,一前一后在昏暗里走向山崖的看台。
看台上有零星的游客同样在等待日出。大家都没怎么交谈,只有少量的低语。
李安得和陈白站在一起,感受崖边的冷风。不凌冽,很温柔,带着一股湿意。
“昨天晚上就打算好了的吧?”
李安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早有计划,唯独没料到我们不在一个帐篷。”
李安得盯着远处:“没敢大声喊,就没指望你能听见。我都已经放弃了。”
陈白看着李安得,有一瞬间冲动地想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但他克制住了,只是笑了笑:“别放弃啊,我这么好说话。”
日出很美,所照之地金黄,惊叹之声此起彼伏。
李安得也低声叹着:“真好。”
陈白举着手机,反光之下看见自己带着笑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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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时,李安得主动为没有喊两人一起看日出而道歉。
没想到这两人一点也不在意。高煜说:“天现异象都不值得我早起。”曾令更是嗤之以鼻:“我拍过的日出能办一次主题展览。”
不知是否因这两人过于心大,他们都没觉得陈白和李安得避开他们有任何的奇怪之处。
李安得将众人送回了各自的住处后回了家。
他一回国就独自居住,只在偶尔会与父母共进晚餐。前段时间太忙,很久没有回去了,李安得在父亲的催促下回了老宅。
李母郑问雁是烘焙师,给李安得开门的时候还围着围裙。
“安得!欢迎回来!”
“妈妈。”李安得笑着抱住女人,“你的新围裙真可爱。”
“给你烤了甜点。”郑问雁温柔地笑着,“快进来吧。”
李宏云也在厨房忙碌。
李安得见他们在厨房做菜,问:“陶姨今天不在?”
“臭小子十天半个月难得回来一次,我们当然得亲自招待。”李宏云端出菜来,佯作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