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怒吼,一脚踹翻了巷边堆放的破旧竹篓。
这次秘密抓捕,目标刚落脚不久,他们便闻讯而动,谁知在这条布置好的巷弄里,竟被人在眼皮底下将目标劫走!
“大人…… 恕属下无能!对方…… 对方人数不多,但身手极高,配合默契,行动如风,招招致命…… 不似寻常江湖路数,倒像是…… 像是经年累月磨合出的军中战阵之法……”
一名亲信捂着流血的胳膊,脸上带着未散的惊悸,低声禀报。
“军中战阵?”
崔铭眼神一凛,心头骤紧。
他立刻联想到福王近日密令中反复提及的 “边地来的可疑人物”,再看着眼前这干净利落的劫杀现场,一切线索顿时贯通。
“难道是边塞来的锐士?!”
他几乎从齿缝间挤出这几个字。
果然,那些人不仅已潜入京城,更是胆大妄为到在官府行动中公然劫人!
不能再有片刻耽搁。
对方行事如此迅捷精准,显然在城中已有根基,每耽误一刻,都可能错失将他们一网打尽的良机。
“备马!”
崔铭猛地转身,语气斩钉截铁。
“立刻去福王府!必须将这些人已在城中现身,并劫走要犯的消息,即刻禀报!”
崔铭一行快马加鞭,马蹄踏在寂静的街道上,发出急促而清晰的回响。
福王府门前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听闻是崔铭有紧急军情禀报,门房不敢怠慢,立刻引他入内。
房内,福王朱琨独自听着崔铭的汇报,脸上看不出喜怒。
直到崔铭说完,他才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大梁舆地图前,沉默了片刻。
“去,”
福王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即刻请靖王过府,就说有十万火急之事。”
当靖王朱珩带着一身夜露匆匆赶到时,脸上还挂着被从睡梦中吵醒的不耐与疑惑。
福王没有让他多问,只对崔铭微一颔首:“把你刚才所见,再讲一遍。”
“什么?!游一君和李瀚文被劫走了?!”
听完崔铭的复述,靖王朱珩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残存的睡意瞬间一扫而空,脸色煞白。
“二哥!他们…… 他们这是要造反吗?!”
福王朱琨相较于靖王的惊慌,显得异常沉默。
他背对着两人,望着墙上舆地图,手指在代表河朔的区域缓缓划过,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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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他们还没那个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