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服务员!”“服务员儿……”
今天是周六,晚上下馆子的人格外多,店里算上狄非一共四个人,每个人都忙得脚不点地。兆辰忙到后来感觉他们就像个陀螺,客人们叫一声就是抽一鞭子,然后他们几个就旋转跳跃着准备原地起飞。
这会儿在大堂是瞅不见狄非的。别人家老板都坐在柜台那儿算账玩手机,清闲的很,就他,傻乎乎地非得自己切墩儿,说是别人切得不行,会影响口感。兆辰不是不能理解狄非这种单纯的想法,不过如果狄非能把案板之类的东西搬到大厅,顶着那张冷酷无情的帅脸现切现码盘,大家或许也不会那么在乎口感……
嗯,再弄一扇玻璃挡着,跟橱窗展示一样,狄非站在里面,光着膀子系上围裙,一脸冷漠地切萝卜切土豆切冬瓜切牛肉切huáng喉切豆腐切万物……兆辰光是想想就感觉自己要硬了。
不过准确来讲,袁兆辰并不是个颜控,他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gay,和大家一样喜欢帅气的面孔。但不一样的是,由于从小嗅觉神经就比一般人发达许多,袁兆辰对男人身上的味道有种可怕的偏执,虽然也不是每个人都会用香水,但他始终坚信,味道,是最能体现一个人内在的东西。
人生匆匆,再帅的脸经历他妈几十年的风chuī雨打也会满脸褶子一堆斑,只有味道是不会变的——只要你用的那个香水没有停产。
所以脸可以不帅,但味儿不能不对。
开玩笑,一过一辈子的事儿,这味儿我可得闻好几十年呢,那不得好好选个自己喜欢的啊?
然后选着选着,袁兆辰就单身了二十四年。
听起来有些惨无人道,但实际上道理非常简单,因为他不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