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慷在码头经常借接济的理由认识有才能的穷人,搬工车夫,甚至还有流氓乞丐,但这些人都对他忠心不二,恐怕不好花钱买通。不过我们可以安排人伪装成落难的参谋,留在李慷身边。”
“李慷分辨真假的穷人有自己的方法,这点雕虫小技根本瞒不了他。何况能留在李慷身边,除非他能一直不见李碌,要不然,就是直接往虎口送。”黎曙边说边走到红huáng玉刻的凤凰摆件面前,摸了摸它的翅膀。
“您有什么办法?”
黎曙收回了手,说道:“陆宁。”
晌午时,仁寿堂后院的医生们也歇下来吃口饭。李慷等最后一个人走了以后,去到了屋子里,一个剪了辫子的老人正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息,一字胡,手指有些轻微的变形。
“梁先生?”李慷搬了一个凳子坐在他旁边。
“嗯?”老人眼睛眯开一条缝,“李慷?”
老人是贺妈的丈夫,因为梁舒抽大烟屡教不改,贺妈不同意让他自生自灭,已经和她分居五六年了。在仁寿堂新开的医馆里教年轻小大夫和一些来学习的洋人针灸推拿。
“哎!是我!”李慷笑着答应。
“你怎么来了?”老人又闭上了眼睛,不耐烦地问道,“如果是梁舒想见我,告诉他不见,你也别给他拿钱!大烟那东西,碰了就这辈子就算完了,神仙也救不了他!你家还gān这档子买卖,坑害多少人你知不知道!”
李慷只听着老人的训斥,不解释也不恼怒,依旧笑呵呵地看着他,末了,才说了句:“我不是为梁舒的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