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离如此漫长 梦里如此薄凉
母亲走后那几年,父亲过得犹如行尸走肉,终日关在房间里宿醉,满地酒瓶摔得乒乓直响。星羿不仅要学会照料自己,还要看护长期酗酒的父亲。直到父亲的肝脏出现了毛病被送到医院急治,经过一番折腾,大病愈后的父亲虽然异常憔悴,不过眼神里总算恢复了微弱生气。
星羿知道父亲是羞于面对小城里的流言蜚语。
他生活的县城当地人喜欢称呼为小城。自从家境破落后亲戚朋友全作鸟shòu散,在这个占地面积小得可怜的小城里什么人情冷暖也七七八八体会个遍。学校的班级里,也有不少人在背后戳脊梁骨,好像谁都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家庭遭遇。
起初星羿会介怀,渐渐地便懂得看淡,他绝非不堪一击的“马奇诺防线”。
一个人也无惧;
一个人也自由;
一个人从纷扰中抽身而出;
纵然身后一片空,眼前一片黑。
塞上耳机,戴上一顶鸭舌帽,独行于校园里,是他唯一的形象。
要抛下多少的牵绊 才换回一次的倒退
上了高中,星羿选择走校。父亲也重新振作起来去了外地打工,一个月回不到几次。因此每天放学,星羿无需急着回去空dàngdàng的家。他习惯推着自行车沿一条偏僻的小路漫无目的地散心,看着天上绚烂的云霞迟缓地浮动,慢慢消磨掉一个个huáng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