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乐儿你别恼了!”将预备跳车的女子拉入怀中,秦王青河用尽了身上的力气。他昨日便是强弩之末,今日实在难以承担当下这般强度的车马劳顿。

“不,我要跳车!我要治那徐长书欺君之罪!”恼怒地耍着性子,长乐暗骂自己与徐家八字不合。

昨日行刺时,便是徐家长子作梗,今夜又是他带着私兵落井下石,不让自己南下。

“你还没有看清楚形势吗?”使劲晃动长乐的肩膀,青河满脸戾气,“这都是皇兄指示的!皇兄指示的!”

“不……这定是徐长书自作主张!”长乐挥开青河的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若只是为了要你我二人的性命,断不需这般兴师动众。”

“你是想说昨日皇兄只在兵刃上抹了假死药么?”青河狠狠地捶了一下车辇上的实木桌,“皇兄就是这般奸诈狡猾,明明坏事做尽,却还要你称他一声好。”

“说了多少次,那不是假死药!那叫浮生。”长乐一边纠正一边道,“青川哥哥不单单赐了你浮生,还全了你我二人的名声。方才我瞧见喜儿了。”

“喜儿?”青河不解。

长乐解释道:“青川哥哥手下的宫仆。”

“哪里?做什么?”青河攥紧双手,“莫不是跟踪……”

“不是。”长乐敛眉,“说书人那里。我丢一锭银子,即是表示我承了他的情。”

“是吗?究竟是你还是我?”青河阴鸷地伸手掐住长乐的喉咙,“说这般多,我倒是开始怀疑,是不是你与皇兄联手给我设了一个套?我真傻!竟是相信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皇兄待我不薄,我却为了你的一句话便没头没脑的逼宫……”

“你——”不敢置信青河竟敢这般对自己,长乐跟着发了狠,“要不是你无用,我又何须去找青帝……”

“你倒是有理了?”反手给长乐一巴掌,青河喃喃道,“你个妖女,要不是你日日与我说你从后世而来,我怎会听你妖言,信什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以为自己天命所归?”

“咳咳咳……”震惊地望着青河的掌心,长乐的脸憋通红,“你……青帝都舍不得打我……你……”

“这时你想起皇兄了?呵!真是个贱人。不知我此时要了你的命,皇兄会不会分我一杯酒……”狼狈地躲过长乐的视线,青河抱怨道,“若不是你,我怎会形同丧家之犬,处处受人掣肘……”

“你——”觉察到青河真的要掐死自己,长乐拼命挣扎,却只觉鼻尖的气息日渐稀薄。

“啊——”耳边一声痛呼,长乐知道自己获救了。

但为什么眼前出现了箭羽,为什么车辇停下来了?

“咻——”

铁器拔出皮肉的声音引得长乐回头看。

天!青河怎么中箭了?

“青河哥哥?”帮青河捂住流血的伤口,长乐惊恐地望着青河掌中的箭羽。

“咳咳咳……”青河剧烈的喘息,“他追来了……”

“追来了?”长乐摇头,“不……不……青川哥哥说过的……他会放我们离开……”

“离开?”青河不屑地将掌中的箭羽折断,“你倒是信他……”

“你什么意思?”长乐被青河激怒。

让开青河的伤口,长乐用力扯住青河的领口,咄咄逼人道,“你以为你在青川哥哥眼前算什么!若不是我,你如今怕是已经横尸于青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