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赵康这个态度,赵麒年才舒坦了些。当下应道,“好好,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立刻就去官府!”

赵羡词随他去了。

因赵麒年自愿,很快就取来赵府宅邸的地契,当面交给赵羡词。

赵羡词不动声色地收了,“既然如此,赵兄何日启程?”又道,“不知此事,可要告知令堂?”

“不用,我母亲懂什么,她听我的。”赵麒年摆摆手,迫不及待道,“就这两日罢,你准备妥当,我就启程。”

“你自己去?”

“当然!”

赵羡词垂着眼眸,让人看不出情绪,“建议赵兄还是与令堂一起过去,毕竟,不管进京还是入周府,你一个外男只怕见不到女眷,由令堂做这些更合适些。”

赵麒年想了想,也是这个理。于是接了季馥兰出来,高高兴兴回家收拾行礼去了。

季馥兰本打算拼着老脸,哪怕下跪也要求一求这个赵康,望他能出手帮赵麒年一把,毕竟赵康攀上了秦御史的亲,只要秦牧云和他愿意帮忙,赵麒年官复原职的机会更大些。

她甚至还不知道,赵家的产业都已经被赵麒年输光了。

可是,还没等她动作,甚至眼泪才刚刚流出来,赵麒年就兴冲冲地叫小厮请她回府,准备即日赴京。却没告诉她,赵家宅邸地契已经交给了别人。

季馥兰被蒙在鼓里,在赵麒年语焉不详的兴奋之下,还以为是那赵康被自己儿子打动了。想想也好,若能进京一趟,就算她姐姐周夫人不管,大不了她咽下怨气,去季府求人。

赵羡词果然给他们准备了盛大的排场,一艘大船开着,两艘小船在两侧保驾护航,船上吃穿用度一样不落,比当初她们母子三人进京的排场还大。

赵家母子出发那日,赵羡词在书房里端详着地契,内心十分平静。

此去京中,山高水长,路更远。

若是遇到什么意外,可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梁春沉默着听赵老板说,“赵麒年进京了。”

他不想插手的,但是,离开了南省地界,就算要查,也查不到他头上。而且赵老板说了,“他们流落外地的日子里,烦请梁老大多多照顾些,该花的钱我一分不差。”

当初被流放时,她吃了多少苦,吞下多少怨气,这一次,不求母亲和赵麒年尝一遍,但至少也要让他们知道,活着并不容易。

“只要人不死,其他该讨债的讨债,该要饭的要饭,我也管不着。”

只是离了南省,难免会出现意外。梁春听赵老板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他二人性命的,只好派了手下得力干将,带了十来个人,一路跟上去,权当保驾护航了,当然,偶尔也扮演一下讨债的角色。

赵家母子一走,赵府便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