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没说出口,有生以来他第一次为自己的名字感到遗憾,他捂住自己的脸,无奈自己并不能插嘴梅琳和爱德华兹越拌越猛的话题,准确来说,自己就算插嘴了也说不过人家,打好像也更打不过,那还能怎样呢?无奈啊,凯在一旁惋惜的拍了拍自己的肩,发出一声老者般的叹息:
“兄弟,你会习惯的。”凯以一种看破尘世的语气说,“别在意就好,大家都是开玩笑。你看,像我的名字就从不会被卷入争端……”
“是吗。”听到这,亚瑟不禁笑起来,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会笑,酒足饭饱后短暂轻卝松地时光治愈了心灵,好像母亲拂过肉卝体的伤口,紧张舒缓下来,心情被治愈了。
“列车在不断前进。”
凯的眼神看着窗外,
“抛却过去的事物,在记忆上前行,走向未知的未来。”
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工厂怎么样,就在几天前,大家还只是坐在教室里读书的孩子。旧事物被抛弃,新事物还未诞生,此时此刻……
“没错,或许未来会很暗淡,我们可能会失去很多。”凯的声音逐渐大起来,被所有人所听见,“世界永远在前进,但在前进的同时,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不也挺好的吗?”
列车疾驰着向前,最终在穿梭的气流中一头扎入黑卝暗的隧道中,暗下的舱房里回荡着前进的轰鸣声、机械运作声,在风雪中穿行,最终一切又变得豁然开朗,太阳出来了……
梅琳总能看见凯,那双金棕色的双眸憧憬的看着云端的金光。她微微转过头,爱德华兹正闭着眼睛,体会列车穿过隧道的一刻,所发出的酷似鲸鱼的呼叫卝声,穿透心灵。
“喂,那是什么!”
穿过断崖,一侧是灰蓝色、闪烁浮冰的海浪,冰层上落着淡淡的白雪。在断崖的一侧,海岸的另一边,列车隧道疾驰的尽头……
坐落在灰色海岸和针叶林边的,是一座如同堡垒般的巨大工厂,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那就是……东区工厂?”
气氛再度紧张起来,
经历了如此之多,大家最终的目的地——到了。
“亚瑟,其实有一件事,很抱歉一直没和你说。”
“什么?”
“其实,我来北欧……是为了找我的弟卝弟。”
新雪在脚底凝结,远处卝长约百米的铁灰色建筑蒙着一层薄冰,在阳光下泛出淡淡金色,亚瑟有些讶异的回过头。
“是吗,”但他的语气听起来并不意外,随即放松卝下来,“没事啊。”
薄暮笼罩着另一侧的山脉,海水解冻与云雾融合,海天一色。罗莎·爱德华兹瞪大眼睛,深呼吸着,仿佛不敢置信一般,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