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女生,她的课堂笔记都是用五线谱写的,”某个大艺术家,“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看懂的。上课老是睡觉,这次还是被政卝治老卝师抓包的,反正,不管是国语课、数学课、音乐课,历卝史课还是物理化学课——在她眼里都是音乐课,当真的音乐课来时就更疯狂了。”亚瑟说着,“如果不加以阻止的话,整堂音乐课都会变成她一个人的演讲,老卝师很开心但不得不限卝制时间。而且,音乐课是合班课,跟隔壁班一个俄罗斯女生,姓维尔莱斯,她们上次为了争论交响曲和进行曲的乐理差点大打出手——结果都被发了检讨。”
“嗯哼,我猜猜看——是竖琴琴谱,被爱尔兰称作‘天使之琴’。”他挑挑眉,问道。
“好像是。”亚瑟说,“这个人的名字听着像音乐家,罗莎·爱德华兹,但她的姓氏是……”说罢,他一字一句的拼读起来:“Ed w-a-l-t-z(爱德华-尔-兹)。有人给她取了个绰号,叫大艺术家。据说是入境时写错了。然后,她由于政卝治课开了小差,要写一篇五千字以上,一万字最好的论文。”
“啊哈——完蛋。”少年用幸灾乐祸的语气答道,手隐隐用卝力,仿佛在克制自己不要再翻开镜子。
“说到论文,”亚瑟迟疑起来,他还是有些纠结,现在这样说真的好吗?他不由得又想起安塞尔的话,但又不希望话题就此打住。“反正,老卝师对我挺满意的……”
‘咔’
“我知道,亚瑟。” 随着镜子悄然叩响,面前的少年换上一个较为认真的语气,收起笑容。“刚刚安塞尔对你说的,我也听见了。” 他继续道。
“那些传言,他们都对你说了什么?”
亚瑟将茶水放在唇边试探,似乎是温热的。窗外是暗蓝色的夜空,还有少见晴朗夜晚里明亮的月亮,烛火在面前摇曳,他愣了愣,还是没喝下那杯红茶,将杯子放下。
“他们说,古斯塔夫家族是独卝裁。皇室当卝政……还说,我是思想警卝察。”
面前,威利站起身,随手拉上那落地镜上的绒布,将那翻盖式的小镜放在窗台上,然后视若无物。
“还有呢?”
他问道。
“‘安全墙’上写着很多……令人难以忍受的话。安全墙那边的流民被不公卝正的对待,”亚瑟迟疑的继续着,感觉越来越不是滋味。“可就算如此……啊,不知道怎么表达。很奇怪,古斯塔夫家族理应是公卝正的,瑞典的国土属于人卝民,属于……政卝府?”
还有那本书,
那句话好像哽在喉头,亚瑟将那句话卡在喉卝咙里,竭力不去想它。面前,威利再度坐下,为自己起了一杯红茶。
“你认为,他们为什么那样说?”
“这毫无理由。”亚瑟答到,“这些明明本该是深信不疑的。假如连这也开始怀疑,那么就是在怀疑国卝家本身的存在。不该这样做,甚至不该这样想。人卝民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