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中,安塞尔站起来,视线也循着黑卝暗,看向走廊那一头。
“去吧,亚瑟——比起我,你更该去和他说说。”
昏暗摇曳的烛卝光,亚瑟看不清老者的神情,只是在身后,随着缓缓拂过的气流,他感觉到那扇门已然敞开。
“你的哥卝哥,已经恭候多时了。”
安塞尔说道。
那是一扇无人看卝守的门。
当踏出那一步时,亚瑟感觉整个世界的喧哗都消失了。上一刻,陪伴他的还是绵长走廊里昏暗的灯光,随着沉重的轰鸣声响起,门在身后砰然关闭,世界一片黑卝暗。
“……威利?”唯一的光源源于窗外,那深蓝色夜空映着窗户的影子,有人坐在房间尽头的桌子前。在密闭的房间内,远远却能听见风声,还有浪花的拍打。
冷风吹散乌云,清冷的月光照耀在雪地上,世界显得不那么阴暗了。亚瑟向前走,步伐确确实实的落在地上,但行走的感觉却像是漂浮在半空中。他方才注意到这个房间中,有无数蒙着布的架子,在房间尽头巨大框架所扯下的一角,露卝出一面巨大镜子的轮廓。
当他回过神来——亚瑟已经坐在那张桌子前,面前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沏了一杯红茶,在面前发着温暖的雾气。
“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少年淡然开口,手中玩卝弄着一面小镜子,打开——合上,又打开——又合上。“奥丁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勃然大怒的。”在镜子开合所发出的清脆声音中,他露卝出一个笑容。
“我已经很久没回来这里。真怀念。”少年继续说道。亚瑟拿起那看起来冒着热气的红茶,似乎有什么地方说不上的奇怪。他抿了一口——那水如寒冰一般滑过喉卝咙,他猛地将红茶拉开,惊卝骇间,好像有什么东西滑过大脑,面前的景象前所未有的清晰,只是那红褐色的液卝体仍然散发着温暖的热气,仿佛呼唤着亚瑟继续喝下它。
“感觉如何?”面前的少年仍然面带笑容,亚瑟却看见那近在身边的镜子——镜中映出的影像分明面无表情,或许是错觉。
“你刚刚喝下去的东西,名为‘智慧’。”他继续说话,亚瑟迟疑着,不知该不该回答。房间内很安静,甚至没有钟声走动的声音,时间悄然流逝。
“而我喝下的,名为‘坚信’。”
‘咔’,随着镜子再度翻开,合上,那好似梦幻的感觉逐渐消失,一切稳定下来,好像回归了正常。少年收起了微笑。
“最近过得怎么样?”
他缓缓开口,随即划亮一根火柴——点燃了面前的蜡烛。房间被这微弱的火光照耀着,温暖了些许。亚瑟从方才的幻境里抽卝出思维,直视他。
“一切安好……我的成绩一直在院内领先,名列前茅。”亚瑟伸出手,迟疑着要不要继续喝那杯红茶,一边说着。“威利,政卝治老卝师对我非常满意,她说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能获得去哲学和神卝学课的资格了。虽然只要我想去,随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