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确实是,可你能说服自己吗?说服自己他是心甘情愿牺牲的?”邵明明转过头直视蒲熠星,从他眼底挖出自欺欺人的情绪,“重创红骷髅,带走了赤链蛇的半条命……这就是我们想要的?”

“……”蒲熠星说不出话来。他现在自己也很混乱,安慰邵明明的那几句话几乎已经用光了他的精力。他想跟邵明明分析,说九洲应该是被眼镜王蛇害死的,但是他支支吾吾几声,没整理出有逻辑性的言语,只得又暂时陷入沉默。

邵明明道:“接到峻纬的电话后,我去了很多地方。”他指了指床头柜上的证物袋,“现场发现的这个,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有点眼熟?”蒲熠星一怔,伸手拿起透明的证物袋,发现里面是一串红玛瑙。这个他当然眼熟,在派出所见到的时候,他就觉得眼熟。可是想来想去,蒲熠星也没想起这个手饰自己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冰凉的珠子躺在他掌心,刺骨得寒。他记得有人告诉过他,这代表了红骷髅的骨干,代表了那些潜伏在幕后的邪恶力量。

“慈善晚宴,”邵明明叹了口气,“九洲的妈妈。”

蒲熠星怔怔地抬起头,宛如晴天霹雳。可当他机械地低下头重新看那珠子,却又隐隐觉得,啊,“事情果然就该这样”。

04

“姓名?”

“齐思钧。”

“现任职位?”

“科研中心法医组组员。”

说到这里的时候面前的女孩稍作停顿,翻了一页纸。彼时周峻纬已经被带回宿舍,齐思钧平静地坐在这间专门为他而开的审讯室里。是的,审讯室,明显的审讯意味。自称罗督察的女孩把棕黑色的头发绑在脑后,可因为头发太短,有几缕没扎住,顺着脸颊的线条垂下来。

她还很年轻,是个非常鲜活好看的女孩,却是眼镜王蛇秘书室的人。齐思钧心想,她一定比自己想象中要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