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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事一件一件接来。

首先是几年前的扑蝶男孩臭脸登场,紧接着是几乎被他遗忘的唐先生所发来的简讯:你和他成为朋友了吗?齐思钧摁灭了手机屏幕,心想这可不就是监视吗,到底是怎样控制欲的家长才能做到必须在孩子身边安插眼线啊?

齐思钧偶尔会和唐家人吃饭,可几乎不会多言唐九洲在办公室的日常生活。但是他很快发现,就算自己不说,唐家也依然能了如指掌。虽然唐九洲总是怨自己多嘴,跟家里汇报他行踪,可是……这很奇怪,难道说除了自己这条明线,他们还在唐九洲身边安插了暗线?可身边的同事,和唐家人又能有什么关系?

齐思钧曾经听张若昀无意中说过,说唐九洲这孩子很可怜,没有过去,也不会有未来。他当时听了个半懂,如今忽然明白应该是这样一回事。什么叫做,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应该就是他那样的。他现在不像小时候似的乖乖听话,他划破了脚腕,也想奋力逃离把他困在地牢的枷锁。

然而当齐思钧还没有想明白藏在唐九洲身边的另一个人是谁,他却发现了一件更恐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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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怀着善意接近目标,却不慎踩上了恶意的台阶,那么此刻,还应该继续往下走吗?

——这句话齐思钧曾经一度想问他尊敬的唐教授,但他始终没有问出口。

他在帮唐教授整理新型病毒资料的时候,在一份实验报告里,发现了人的名字。是的,在一串串小白鼠的代号中,突然出现了备注,那是人类的名字。齐思钧几乎是立马警觉了起来,迅速翻动资料,寻找实验的时间和内容。

时间是在2015年左右,而实验内容无法得知,只能从每次结论的“实验失败,实验者死亡”中获得残忍真相。现代医学中,为了符合人道主义,利用人类活体做危险的病毒实验已经非常少了,但不完全排除仍有为医学献身的人。

齐思钧的心跳很快,只来得及记下几个名字就被唐教授的学生叫了出去,并叮嘱他,不要随便翻教授的东西。齐思钧应得结结巴巴,堪称慌乱地放下就跟着走了出去。

后来,他凭借自己记下的几个名字,找出了实验者们的身份。无一例外,全都是H市附近监狱的囚犯。有的是死囚,可有的,不过只是在游客身上摸去了一个钱包。——一个普通的刚成年的盗窃犯,自愿参与了这种危险病毒的实验?

齐思钧愣愣地盯着电脑屏幕。他起疑了。他开始联想到自己2015年曾经到过H市的那个夜晚,那具黄绿色的尸体,然后是从B大独立出去的唐教授实验室……所以,这是一个什么故事?

为了结束反人道主义的事情,而开始违反人道主义的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