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九洲很可能是真的金丝雀,不知世故,以为人永远带着善意。但齐思钧和他不一样,他经历过人间冷暖,是见过无数死亡、送走过无数冤魂的人,而他仍然愿意对这个世界好。这是知世故而不世故。
蒲熠星在分析整个棋局,周峻纬在盯着唐九洲周围的人,而郭文韬始终在考虑牌面的问题。白或黑,到底是以什么为标准呢?如果是以保护唐九洲为标准,齐思钧一定是白面。但若是以红骷髅抬头的整个庞大阴谋为标准呢?……其实他们也不能确定。
“这样,我们就试一次,”当时郭文韬捏着空白信封,淡淡地说,“捕捉小齐见到红骷髅的第一反应,再考虑怎么走下一步。”
蒲熠星和周峻纬都同意了。但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一举一动竟然没有逃过旁人的眼睛。
05
几乎在收到红骷髅信封的第一秒,蒲熠星就反应过来:他们中,至少有一个人已经被监视了。当晚回家,郭文韬和蒲熠星把公寓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摄像头。如此一来,问题只能出在周峻纬身上了。
“Well,”周峻纬瘫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心如死灰,“……是我,我太愚蠢了。”蒲熠星也很郁闷,要不是怕周峻纬杀人,他早就把爱丽丝的娃娃掐扁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以后行事务必更小心。”
郭文韬没说话,拿着信封翻来覆去地看。这个信封和他们准备得一模一样,郭文韬摸了摸,从手感看,很有可能都是在某宝的同一家店下的订单,然后再手绘这个红骷髅图案。信封中和他们一样放了张没什么用的白纸,简而言之,就是连他们三个都没有认出来的……盗版!
可是怎么会这样呢?
装摄像头的人应该就是仿制信封的人,可是他想干嘛呢?是红骷髅吗?这是已经盯上了他们,所以要给予警告吗?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选择了周峻纬呢,明明当年参与了竹叶青计划的是自己才对啊。郭文韬捏着白纸想了会儿,突然觉得不对劲。
“这个纸,似乎还有玄机,”郭文韬开口打破另外两个人即将成为咸鱼的幻想,“……有点厚,好像有内容。”蒲熠星眼睛一亮,马上弹了起来,一把抽过。他摸了摸,又高举过头顶借着客厅灯光看了看,突然兴奋道:“用火!用火!”
“冷静点,”周峻纬摆摆手,“你这烧化了可怎么办?”可是蒲熠星挑了挑眉,自信地拿起打火机:“你要相信我。”
火舌缓慢舐舔着洁白的纸面,蒲熠星一手握着纸,一手移动着打火机的位置,以便让火能完全烤透纸面每一个位置。纸果然没有烧着,两三分钟后,已然发热的纸面才渐渐出现了八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按兵不动,就此停手。”
三人面面相觑了一阵,均觉得头皮发麻,有种自己身在别人棋盘上被操纵的感觉。蒲熠星仍不死心,他甩了甩酸痛的手,继续烧着信纸的四个角落。
——然后他们眼睁睁地看见右下角出现了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