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灼的新府邸虽不及城主府气派,却也收拾得雅致整洁,显然是打算从此安心做个“富家翁”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呼延灼率先站起身,双手举杯,郑重其事地走到李方清面前。
“国师大人!”
呼延灼的声音有些激动,“末将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漂亮话。
但这杯酒,末将一定要敬您!
若非国师指点迷津,末将至今还困在那腌臜的泥潭里,醉生梦死,不知何日是尽头。
如今末将能体面地退下来,还能有这炒茶的营生,全赖国师成全!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说罢,他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李方清含笑起身,同样饮尽杯中酒,拍了拍呼延灼的肩膀:
“呼延伯爵言重了。你是聪明人,本官不过是帮你认清了自己的路而已。
这炒茶工坊,将来必定红红火火,本官还要仰仗你这位大股东多多关照呢。”
两人相视大笑。
城主海盛伯也站起身,举杯向李方清致意:
“国师,本爵也要敬您一杯!
那伙土匪为祸数月,本爵夜不能寐。
若非国师出兵出资,又亲自运筹帷幄,哪有昨日的大捷?
银沙堡的百姓,都该感念国师的恩德!”
李方清谦虚地摆摆手:
“城主大人过誉了。
银沙堡的安稳,终究要靠银沙堡自己的人。
本官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爽快地饮下了这杯酒。
三杯酒下肚,气氛愈发热络。
李方清放下酒杯,轻轻叹了口气,面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愁容。
城主察言观色,关切地问:
“国师何故叹息?
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李方清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苦笑道:
“实不相瞒,本官此番南下,名义上是替三王子殿下巡视东南,实则是想替殿下笼络东南各城的贵族们。
殿下仁厚,志向远大,将来……
唉,诸位都是明白人,本官就不绕弯子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