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你是王城来的公爵,身份贵重。
骂几句,出出气,也就罢了,何必动手呢?”
他顿了顿,补充道:
“真要动手……也得等谈完了正事再说。”
这话听着像是劝阻,实则充满了不加掩饰的纵容和潜藏的威胁。
骂几句出气?等谈完正事再说?
那岂不是说,谈不拢,或者谈完了,照样可以动手?
凌海大公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化为铁青。
他彻底明白了,在这里,什么公爵身份,什么朝廷体面,都只是笑话。
李方清根本不在乎这些,或者说,易雨璇的死,已经让他撕下了所有伪装,只剩下了最直接、最冷酷的报复意志。
所有的虚张声势和侥幸心理,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凌海大公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垮了下来,先前强撑的气势荡然无存。
他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声音也弱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央求:
“李……李总督,”
他换了称呼,
“你将本……将我带来此地,总不会只是为了折辱一番。
说吧,你究竟想要什么?
如何才能……放我一条生路?”
他终于开始面对现实,开始讨价还价。
李方清静静地看了他几秒,才缓缓摇头,语气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冷静:
“大公,你错了。
我并非盲目之人,更非嗜杀之辈。
雨璇已经死了,无论我对你做什么,她都不会再活过来。”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转冷:
“所以,一命抵一命,是最愚蠢的做法。
我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杀戮。”
“首先,”
李方清竖起一根手指,
“你的弟弟,林远壑,他是指挥刺杀的直接凶手。
他,必须死。
这一点,没有商量余地。”
凌海大公心脏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