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一名治安兵卒快步而来,甲叶轻响,低声禀报:
“将军,后壁暗门已破,内有密室,似有囚笼与账册。”
李存孝刀锋般的眉尾一挑,转身便走。
铁靴踏在织毯上,每一步都似碾碎一朵暗红牡丹。
高云鹤眸光骤颤,眼底那点慌张轰然炸开,她猛地扑过去,赤足踩在冰凉的金砖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急促声响。
“别进去!”
她声音急变,带着哭腔,双臂死死抱住李存孝的铁靴,指甲因用力而发青,指节泛出近乎透明的白。
泪水混着残妆,在脸上淌出两道漆黑的沟壑,昔日艳冠王城的高家嫡女,此刻像被踩进泥沼的落花。
“我有钱!”
她仰起脸,泪珠滚落,砸在李存孝的靴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黄金万两、珠宝十箱、城外田契、码头盐引……
你要什么我都给!只求你当什么都没看见!
我……我可以让你做高家的座上宾,世代荣宠……”
她越说越急,声音哽咽,几乎语无伦次。
曾经高傲的脖颈此刻低垂到尘埃里,十指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抽搐,指尖在铁靴上刮出细碎的声响,像猫爪挠过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