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若是无事,便早些回去歇息吧!你这样子,赶紧回去拾掇拾掇,这像个什么话?”宝玉对姑娘家说话一向客气,这次许是迁怒,又或是真被袭人给吓到了,言语中竟是一点颜面都没有给袭人留。

袭人:这和我想象当中的不一样啊!

袭人赶忙又说道:“香菱能有这般为她的父母,真是好福气!我从小便被双亲卖入了府中,倒是有些羡慕香菱有这样的父母,不像我······”

袭人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看着宝玉神色,宝玉的脸色透着一丝古怪,哪里有半分袭人想象中的怜惜,袭人的心下便是一个咯噔。

果然便听宝玉说道:“我听麝月说,你虽是从小被卖到家里,但听说你双亲兄长一直在想办法筹银子准备赎你出府,如今听你说起,倒是不知为何你说的与麝月说的竟是不同?”

袭人面上顿时有些难堪,该死的麝月,竟是背着她跟宝玉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等她以后······哼!以后有她好受的。

心中虽说骂了麝月无数遍,袭人却知道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先把宝玉给哄好了,因此听见宝玉的质问,袭人连忙换了副表情,神情也是更加的凄楚:“麝月许是不知道,我双亲早逝,虽说还余了一个兄长,但如今兄长有嫂子有孩子,我过去便如一个外人一般,我那嫂子,唉!不提也罢!”

袭人神情哀怨,看着宝玉的眼神也是一副柔弱委屈的模样,宝玉不自觉的便信了几分。

“唉,你以后便在院子里好好待着,只消不要像上次那样,总归在我院里还不至于亏待了你!你在这儿也是待了许久,如今便早些回去吧,受了寒可不好!”

宝玉这话出口,便是与袭人之前的口角都一笔揭过的意思。

袭人是个明白人,见宝玉这样子,便知今日这番罪总算没有白受,跟着宝玉便回了怡红院。

不说袭人重新受了宝玉宠信,怡红院中人是如何的惊讶嫉妒。

就说那日回去之后,袭人对着宝玉又是好一番的小意奉承,当晚便对着宝玉使了点勾引的手段,袭人顺理成章的便被宝玉留在了房中伺候。

第二日袭人起来时便觉得喉间有些干痒,她原还想着是不是昨日受了寒,刚想着找大夫看看,开两幅汤药预防着,却听见房中的宝玉“袭人,袭人”的一番叫唤,当下便也顾不得许多,赶忙进了宝玉房中伺候。

到了第三日,袭人原先只有一点喉间发痒的症状竟演变成了不间断的干咳,袭人这才有些后悔起了她那日的举动,只是如今却是为时尚晚。

如她们这类贴身伺候主子的丫鬟,若是身上得了病症,就会被移出院子,另到一个偏僻的院落去养病。因着袭人在宝玉身前得宠,倒是没受那对待,只得卸了手中的差事回了她自己的屋子,安心养起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