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皇终究还是老了,在九皇子和甄家的事了结后没多久就病倒了。

密报里说元嘉帝这次病倒其实是在气急攻心的情况下厥了过去,虽说最后还是在太医的全力医治下保住了性命,只是醒来后这手脚却已经有了些不利索,换言之怕是中风了!

一个帝王,若是连自己的腿脚都不能控制,那又何谈处理朝政国事。而对于元嘉帝这样一个对权力掌控如此痴迷的帝王来说,这样的事情对于他更是无法忍受。

徒晏清原以为他知道这事会有大仇得报的快感,毕竟那样一个连自己亲儿子都能下杀手的人,如今有这样的报应,不过是天理循环,恶有恶报罢了!

只是他突然想起年幼时,大皇子牵着他的手把他带到元嘉帝面前时的场景,那时候元嘉帝还只是一位和蔼可亲的父皇,没有被权利的欲望迷了双眼,那时的他拉过自己的双手,宽阔有力的大手轻抚他的发顶对他说“朕的老四都长那么大了啊!”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种感觉,只是世事变迁,一切终是变了!

徒晏清垂下眼帘,无身的叹了一口气,再抬头眼神却已经无任何对旧日的留恋:“吩咐下去,刑部换上我们的人······”

等待发案的日子对于贾瑾来说与平日并无什么不同,只是对于贾琏却是有些忙碌。

自从得了贾瑾的嘱托,他三不五时的就往外面跑,没几天就将新任的知府大人的情况打听清楚了。

还别说,这新任知府还真跟四皇子有些渊源。

这新任知府姓方,也是金陵人士,只是这方知府年幼变丧了父母,一直都是寄居在金陵的伯父家。而他那位伯父便是那位写了折子给圣人想要揭发甑家恶行,最后却让自己锒铛入狱的官员。

方知府年少便被伯父收养,伯父待他便如亲子,且他年少成名,年纪轻轻就已经考取了举人。只是伯父入狱后他们一家投告无门,方知府原想去敲那登闻鼓,却不知如何被四皇子得知,四皇子赏识他一身的文识又赞他一身的傲骨,多番为他周旋,这才让他伯父在牢中没有多受磋磨。

这方知府是个感恩的,去岁他在会试中一举夺名,之后又在殿试里拿了个二甲传胪,只是他考了殿试后却没有领任何官职,如今倒是被派到金陵做知府来了。

既已知晓了方知府的底细,贾瑾便放下了心,等了几日终于是到了第一场发案的日子。

一大早贾琏就拉着贾瑾来到贡院的门口,这贡院左边有面案墙,便是发案时张贴名单所用,此时距离发案的时间尚早,只是那里却是已经聚了许多人,这其中不乏还有来参考学子的家人等,因此整个贡院门口熙熙攘攘,跟那集市也没什么分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