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祝小公子?祝小公子?你该喝符水了!”
一个个侍女在假山怪石中穿梭,寻找着小少爷。
小娃娃后退几步,将自己藏的更好一些,皱着眉头,溜溜的转着眼睛,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她才不要喝这所谓的符水,只不过是她出生的时辰有点不对而已,古人就是迷信,她才不是什么祸害呢?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符水吃下去,说不定还有坏处!她得去找奶娘和清浅姐姐。
小奶娃子打定了主意,对着那群侍女做了个鬼脸,笑嘻嘻的溜走了。
水清浅是余老夫人前的红人,会说话,也能讨老夫人欢心,自小被当成半个孙女养大,一个丫环,也有个小房子,不过极偏僻。
“清浅,说起来你也算是我表妹,若不是二舅不原认你,你应当也算是一位小姐!现在都只是一个丫鬟!你就不觉得不甘心吗?”油头粉面的男子不怀好意地盯着水清浅越发娇美的容颜,“不如从了表哥我……”
“够了!”水清浅忽然发了作,但也立马收了脾气,温温柔柔的笑着,掩饰住眼底的厌倦,“表少爷乃尊贵之身,清浅这点破落的地方不是表少爷也该待的!还是请表少爷移步吧。”
贪欢好色的表少爷被她这一笑迷乱了心神,立马点了点头,恋恋不舍得看了她一眼,“那表妹你好好考虑!”
“我不过是一个丫头而已,清浅担不起表少爷的表妹一称。”水清浅笑着熟练的三言两语打发走了他,闭上眼站在树下,满是疲惫。
“姐姐?”一双白嫩嫩的小手,抓住她的衣裙,她低头一看,一双又大又黑的眼睛映入眼帘。
奶娃娃努力着冲她笑着,灿烂的好似春日的阳光,像极了三月开的桃花,这唇红齿白的模样,有点像个女娃娃。
娃娃说,“姐姐,不难过!小昭在。”
她笑了,蹲下身子抱住娃娃,把脸埋进娃娃的衣服里,不让娃娃看见她脸上的泪痕,“姐姐不难过,一点都不难过。”
娃娃抱着姐姐,心里在说,姐姐在骗人呢?姐姐很伤心呢……明明,明明就很伤心,为什么不让人知道呢?不被自己的亲生父亲认可,多么让人伤心啊!却还是被自己的表哥欺负!
那时的娃娃,还不知道自己将面临着什么?现在的她,虽然被逼着去邪,但日子还能过的去。可后来的日子,已经不是一个娃娃能支撑的住的了……
三天后,她和奶娘因撞见了余三爷的妾室与人偷情,她被妾室捂着嘴
,抓在手,瞪大了眼睛,活生生的看着那个和她偷情的男人,活生生淹死灭口。因为她年龄还小,他们直接把她丢在了河里。
她没有死,被人救了上来,发了好几天的高烧。而奶娘的死更让老夫人认定了她是个灾星,从此她日子过着提心吊胆,稍不留心就会失去生命的日子。
她是怎么过来的?她不知道?灰暗的日子里,唯一鲜活的记忆就是水清浅抱着她一遍一遍地读书,告诉她,世界上还有美好的东西。别怕,她在。
她们,互相救赎,在地狱中苦苦挣扎,不愿意放弃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