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我者,山伯也!”荀巨伯怪模怪样地吟了这么一句,就拽走了梁山伯。

“诶?巨伯!巨伯!你干什么!”

“去医舍!山伯不是答应我了么!”

“啊?这么快就去!”

“巨伯!你别走这么快,山伯都要摔着了!”

――另一边

“哼!什么狗屁花戏日!叫小爷演戏!休想!”王蓝田气急败坏地一把将手中木签丢在了地上,死命踩在了脚下蹍着。那张俊俏白面露出了扭曲狰狞的表情,完全破坏了原本的美感。

王蓝田出身太原王家,一向自诩高贵,为自己的家世身份向来得意自满到不行。如今让他放弃高高在上的王家嫡少身份,去做戏子才做的贱业,无疑比打了他十大板还叫他难过!

可谁叫他人品不好的同时,运气还不佳,这么多的看戏签抽不到,偏偏手贱拿了一个演戏的签!

“蓝田兄,您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而站在一边的秦京生谀媚地从地上拾起那张签,看到签上的‘巫祝’两个大字,顿时心里有了数,开口便顺溜地拍王蓝田马屁,“蓝田兄当真是高贵至极,连抽到的要演的人也地位不凡!巫祝可是英连兄剧本中的三大主角呢!”

“我方才可是看见梁山伯,荀巨伯的签了!这两人就演个衙役!哪比得上蓝田兄高贵!”秦京生这一句可算是最到王蓝田心底去的。王蓝田向来喜欢贬低别人用以来抬高自己,而如果被贬低的人是他最讨厌的梁山伯和荀巨伯,他越是快意!

而秦京生深谙此理,平日里两三句话向来不离贬低辱骂荀梁两人,而且说得极为合王蓝田的心意。

“他们这种下贱之人,也就配演这个了!”被秦京生这三言两语捧得心花怒放的王蓝田,接过了自己的木签,得意地哼了一声。见秦京生别在腰间木签,不由眼珠子转了转,打起了坏主意。

趁着秦京生不注意,王蓝田蛮横地夺过了他系在腰间的木签,“让我看看,你抽了什么!”

签子被王蓝田夺走,可秦京生却也不敢多言,只得在边上陪笑,“在下怎比得过蓝田兄高贵,既便是到了戏台子上,也不过是个给蓝田兄端茶递水的!”

他的签,正是巫祝奴仆。

王蓝田原是想抢了秦京生的签,强行换签的。可却发现秦京生的签子比他还差,心底弊屈,正想拿秦京生出气,可被秦京生这一捧又飘飘然了。

他轻哼着睨了秦京生一眼,嫌弃地将那签子丢回了秦京生怀里,“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秦京生也不在意,一个劲只顾着讨好王蓝田。

而王蓝田一边享受着秦京生的奉承,一边子的目光便看见了从人群中不紧不慢走来的马文才,立马身子一颤,识相地换了张嘴脸,笑着迎了上去,“文才兄,你今日当真是福星高照,这七日后可有戏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