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歌顿步,看着他。
“对不起,我...”
“一千字检讨,明天给我,没有下次。”
“好的好的!”男助理松了口气,赶紧应好。
宋九歌沉着脸快步往家走。
门落锁,他往里走,屋里漆黑一片。
宋九歌咽了口口水,有点心虚,还有点怕她离开了。
他站在玄关处换鞋,脚下动作着,拨通孟悄的电话。电话在客厅里响了起来,点点光亮依稀照出沙发角落蹲坐着的姑娘。
宋九歌挂了电话往里走,顺势开了盏昏黄的壁灯,孟悄抱着腿,头搁在膝盖上,在沙发角落里缩成一团。
他向她走过去,几步路的距离他却觉得走了好远。
“悄悄。”
宋九歌在她前面蹲下,微仰着头,看着她。
孟悄眼眶红肿,他都能想象到前不久小姑娘撕心裂肺哭着的样子。
宋九歌心都不由得揪紧。
“宋九歌。”她听到他的声音,掀眸看了一眼,又淡淡收回目光来,“白欢给你做了饭,在厨房。”
“悄悄。”宋九歌声音放得极柔,像是生怕惊扰了她,“我没让她来,我让我助理来送的,你跟我说那会儿我才知道。”
“我会辞退她的,以后再也不见她了,联系方式都删干净,你别生气好不好?”
孟悄听他这样卑微的语气没忍住一阵鼻酸。
“宋九歌。”孟悄轻喊他的名字,眼神失了焦距,愣怔地望着别处。
“我在。”宋九歌握住她的手,冰凉,干脆自己两只手都抬起来捂着她的。
孟悄没有坏习惯,从小身体就很好,以前过冬天手都是暖和的,可现在她的悄悄,手脚老是冰凉。
“你知道....我喜欢你多久了么?”孟悄顿了好一会儿才接着开口,“从知道喜欢两个字的时候就开始就喜欢你了。”
“好像都有十年了。”
十年。
十年能有多长。
有人说十八岁到二十八岁这个十年里,有一生那么长。
“跟你说的时候,你也不相信,后来高三你又走了,我瞒着所有人跑了走川二十三次,就在一年里,四十多个星期。”
“几乎学校每次放假,我都来看你。”
孟悄的语气不快,徐徐地开口,语气里满是疲惫。
宋九歌怔住,恍若沉溺进深海里,陷入了无尽的没有任何声音的黑暗。
“你成年那天我也来看你了,给你做了蛋糕,还是我第一次做蛋糕。”
“那天等了你十个小时。”
“那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啊,比亲人还亲,那我就想亲口对你说一声成年快乐,可是最后等到你跟白欢一起回来,她说丑,你说就是,然后她要你也就给她了。”
是,她也知道,宋九歌那是因为不知道那是她送的,所以她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去责怪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