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昨天耽误了行程,又为了躲避追兵,绕开了大路,抵达襄阳的时候已经比他们原本预想的时间要晚上了几天。
无极门背山面水,苍古轩昂,占地不广,胜在五脏俱全。陈照宣领着众人到了自家门口,见无人出来迎接,便给秦无涯赔罪:“贱内肯定是看前几天没见着人,以为我们又不回来了,怠慢了怠慢了。”
唐叶心问他:“那为什么大白天的,门却关着?”
陈照宣对她说:“这是咱们无极门的规矩,庄里机关暗门多的是,都有宋家祖传手艺在里头,不方便随时敞着。”
陈照宣又说这门认主,在外面也能开,便走去大门两边的外墙上动了几处机关,再到门上扣了两轻三重,大门这才终于徐徐打开。
唐叶心看得出神,忍不住称奇,秦无涯对她说:“无极门通晓机关之术,擅长工巧制作,不过器械也限制太多,再加上本就没什么名气,所以始终不为世人熟知。”
进门后,众人却见山庄里静幽幽的,一丝人影也无,像极了前些天待过的无人村,没有丁点儿活气。
陈照宣摸不着头脑,想派人去找找人都在哪里,秦无涯的手却已经扶上了佩刀,说:“用不着。”
只见众人面前有一座石桥,桥下的河是从大门外引进来的人工水渠,石桥对面就是无极门的校场,仿的是三国时期的八阵图,呈一个巨大的八边形,场外共有四座石桥,各通东南西北四向。
河对面站着一堆人,为首的那位有几分眼熟,不过陈照宣第一眼看见的,是怀里还抱着孩子的妻子宋知春。
唐叶心眼皮一跳,盯着对面不可置信地道:“梁衡?”
秦无涯也不由地说:“不过晚来了三天的功夫……看来疯狗的确是疯狗,咬人的时候跑得倒挺快。”
只见梁衡右脸上还有明显的淤青,那是被秦无涯踹的。梁衡摇着他的折扇,盯着秦无涯说:“跑啊,倒是继续跑啊,老子看你能跑到哪儿去。”
陈照宣浑身都在发抖,就差没有直接给梁衡下跪了,他抱拳哀求对方,让梁衡放了他的妻儿,有什么话好好商量。
梁衡蔑笑道:“要我放人也简单,让秦无涯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磕舒服了,本公子就放人。”
陈照宣脸色惨白地看了一眼秦无涯,摆摆手,又对梁衡说:“我替他跪,我替他跪!”
他将要跪下,被秦无涯一搀,拎了起来。
“秦爷……”
梁衡说:“你跪有个屁用。”
秦无涯对梁衡说:“多大人了还玩这个,还拿稚儿女子当筹码,你恶不恶心。”
梁衡咬牙切齿地对他说:“老子就是恶心,你又能拿我怎么着?你不是喜欢救人喜欢逞英雄吗,本公子今天倒要看看,你能救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