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轶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来的人是谁。

顾沈嘉嚷嚷道：“看谁呢，看谁呢！让我看看！”

程轶淡淡地说：“等个小孩儿。”

距离上次宋颜颜跑回来把欠条扔给他已有半个月，他因为太忙就把她忘了，现在分了班开学军训一堆事，不知道她适应得怎么样。早上他来上学的时候，看到她的名字在七班那张纸上。军训拿不了手机，所以他在操场边上等着。

顾沈嘉：“我们也想看看。”

程轶：“滚。”

顾沈嘉：“不嘛不嘛。”

许柯：“……”

方阵解散之后，满操场都是长得一模一样的穿着迷彩服的小绿人。宋颜颜身体素质不算好，一下午站下来感觉两眼发黑饿得慌，现在只想赶紧去食堂吃饭。

附近的女生窃窃私语：“你们看那个学长，是不是就是挂在墙上的那个？”

“哇！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

“他在这里等谁啊？好羡慕！”

宋颜颜抬头，就看到万绿丛中几点白，里面就有程轶一个。

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呢？还是算了，打招呼她不知道说什么，不打招呼他也看不见她。

宋颜颜压低帽檐，正想偷偷溜走的时候，程轶清冷的声音突然传过来：“颜颜。”

她只好站住，朝他走过去，蔫蔫地打了个招呼：“程哥好。”

“什么情况？”顾沈嘉痞笑，“你为什么喊他程哥，不喊程轶。这么亲密？”

眼前的小姑娘白得发光，又娇又小，好像一副刚经历过社会毒打的样子。五官也很漂亮，底子好，就是太瘦了，再胖一点儿一定是个美人，顾沈嘉一直以为程轶等的是个大长腿的美艳少女，没想到是这种逗着玩都会有罪恶感的乖乖女。

果然，乖乖女手忙脚乱地解释：“那是因为、因为我们那些人都这么叫。”

“你们？哪些人？”顾沈嘉接着逗她。

“就是同学们，我家那边的同学们，哦，不，邻居们……”

顾沈嘉还想说，被许柯捂住了嘴。

许柯温柔地冲着宋颜颜笑了笑：“别理他，他就是个傻逼。”

顾沈嘉含糊不清地发出抗议。

八月末，空气里还残留着夏天的燥热，成片的树叶发出簌簌的响声，天空很蓝，白云像一片薄纱，偶尔有几只白鸽从对面尖顶的建筑上飞过。少年们欢声笑语，不可一世，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少女轻轻一逗就红透了脸颊。

他们是实验的传奇，也是无数人会放在回忆里的青春，即使心底的暗流从未说出口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