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太子的事在前面,有些朝臣只认为皇帝想一块办了,并没有细想。便有那一二想法的,也都保持了沉默。
礼部尚书欲言又止,他不认为长公主在朝堂受封算什么,他在意的是,长公主是从乾元殿正门进来,又从正门出去的。或许是已经少有公主等女子在朝堂受封,就是他也是长公主离去后才反应过来。
嘉颖长公主魏玉颖回到了自己的含光殿,贴身侍女上来替她拆除头上的首饰之类的东西,魏玉颖坐在妆镜前,任侍女摆弄心里却在暗暗想着自己的事情。
这第一步已经踏出去了,接下来只要按计划行事,摸了摸心口的玉佩,希望一切顺利,也不知道皇兄的身体怎么样了,可还撑得住?今天的脸色似乎不错,可是服用了那吊命药?
大魏如今在位的皇帝身体不大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但具体这么个不好,谁也不太清楚,也不敢着人打探,一被发现,等同谋反。私窥帝踪,不是谋反是什么。
反正除了子嗣不丰之外,外人看不出魏帝有什么不妥。当今陛下乃先皇魏景帝爱子,中宫嫡长子,却一直未被先帝封为太子,在潜邸时只被封为秦王,秦乃战国七雄之首,用作封号可见期许之高。魏帝两个弟弟。不过是一个宣字,一个恭字罢了,位分不过是个郡王,直至魏帝登基,才加封亲王。
魏景帝在位时,大臣也一致看好秦王,一直上书请立太子,魏景帝一直未允。直至开平末年,秦王世子呱呱坠地,先帝赐字——晟。合称魏明晟。晟字含日,一般人为免避讳,根本不敢用。大臣才明白先帝所忧,或许有人看穿,却也不能点破,不然可不是得罪如今的魏帝。
果不其然,秦王世子满月后,秦王被封为太子。
“公主,您看现在如何?”贴身侍女已经替嘉颖长公主去除了受封时繁复的装束,换上日常穿的宫装,但依旧是华美精致。换了装束的嘉颖长公主,那弯弯的柳叶眉,大大的杏眼,小巧的鼻子,樱桃般的小嘴,再配上一团和气的圆脸。只见她嘴角含笑,哪里还有什么端庄大气的长公主,生生地流露出小家碧玉的感觉。
“就这样吧。”魏玉颖道,“去看看皇兄什么时候下朝?下朝了让人过来通知下。”
盯着皇帝什么时候下朝,严重点说可以是私窥帝踪。但贴身女官却一点异常都没有恭声道:“是。”便下去安排人去了。
魏玉颖则进了书房,没让人伺候左右,一头扎进了金陵城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一直到有人敲门。
“公主,皇上派人来请你一起午膳。”
第2章 镇北王府
大魏承平八年,初春,二月二十五。早朝,魏帝封其嫡长子为太子,正位东宫。国有储君,自是普天同庆。
金陵城中文臣武将,勋贵世家,不管怀揣什么样的心思,只要有资格写折子的,纷纷写贺喜奏折献于宫中,以此来表达自己对此事的喜悦之情。镇北王府自然也不例外。
镇北王府就在宫墙边上不远,在这皇宫边脚上有府邸的莫不是位高权重,便是世袭勋贵,镇北王府便是其中一个。
异姓封王,大魏镇北王,只此一家。镇北王府是超一品爵位,却不是宗室爵,而是功臣爵。这份超一品的荣耀自镇北王之后便再也没有了。按照礼制来讲,超一品位于亲王之上,而世代镇北王皆是坚持亲王礼制,并隐隐居于宗室亲王之后。
初代镇北王夏浩烈,乃魏太|祖打天下时座下第一悍将,无能出其右者,劳苦功高,更是曾于乱军之中三进三出救下魏太|祖及日后的魏高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