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却在心中道,不能贸然打扰嘉颖,就能来打扰本宫不成,嘴上却说着,“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这嘉颖年纪虽小,却明事理,既然现在她做了这个族长,各位族老有事还是应该多与嘉颖这个族长商议。”出了事不去找族长,到她这里掰扯这些没用的。
几位族老不做声,彼此看了一眼,又有第三个人站起来道:“太后娘娘,这不管这么说,魏氏皇族,不同寻常宗族,您的地位摆在这,还是请您给个准话吧!”这话说的很露骨了,明摆着要个说法了。
但太后会应她的话吗?当然不会,当机立断的说道:“本宫是宗妇,这宗族事务自然听族长调配,这嘉颖再年幼,这族长之位也是光明正大选出来了,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几位族老大可以当面提出来。若是嘉颖不能胜任这个族长,也可以换人啊。”
反正就是不表态,可这时候不表态就是表态,明摆着支持分宗了。
最后一位族老站起来道:“当初先皇做宗人令的时候,我们几个那是大力支持的,本想着在太后娘娘您这边有几分体面,才登门求个话音的;就是后来先皇做了太子,咱们几个也没想着换人,反而在背后帮衬着,没想到现如今成了这个局面。”话里话外透着一股悲愤的味道,人走茶凉的意思。
太后都在心里冷笑了,当年先帝无子,又不是自己的原因,这张、刘两位太妃还在宫中住着呢,下面也还几个没名分的,只不过自己跟先皇感情的确不错。
再说那宗人令之位,那是景帝陛下想要改立宣、恭二位王爷,为了保全先帝才按在先帝头上的,你们几个能不支持,更别说先帝是真心实意为族里办事的;
到了后来,先帝做了太子,你们几个打量着从龙之功,才没让先帝脱了这宗人令的位置,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别人不知道,她是先帝爷的枕边人,她还不知道。
太后生硬的开口道:“几位族老说的哪里话,怎么让本宫听不懂,大家都是为族里办事,怎么就变成帮衬先帝了,这先帝爷不在了,自然该换新的人选做族长;宗族大选的时候,本宫不在现场,倒是听说了嘉颖得了荣亲王府的支持,莫不是几位族老觉得不妥;若是几位祖老不服,当日怎么不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详参详,何苦今日到我这里说那么许多。”
你们几个当年办事先前是为了宗族,之后效忠太子是为了衷君爱国,做这一切都是本分,怎么还想着挟恩图报不成?
至于嘉颖做族长下的决定,你们要是不服,大可以开宗祠,再来一次,看看大家伙到底愿不愿意?就你们几个还想代全族,那么些个族老怎么就来了你们四个?最德高望重的的十二叔公怎么没来?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几人满脸不快的告辞了。谁知魏明晟却从后殿走出来,顾太后便驱散了下人,将刚刚话语里打的机锋一条条的告诉他,夹杂着些陈年往事,分析者其中的利害关系。
最后道:“吾儿需谨记,不管你嘉颖姑母做什么,你都要相信她 ,除非…”
顾太后犹豫,魏明晟却莫名想起嘉颖姑母给过的忠告,连忙问道:“除非什么?”
顾太后看了他一眼,有转过头望着空荡荡地方,道:“除非她有一天成亲了,有了自己的孩子。”一个母亲能为孩子做做出什么事情,是没有人敢想象的。
魏明晟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