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阿最却活生生地站在她眼前,着实匪夷所思。
是端了,而且端得很彻底。说到这里,阿最脸上露出一缕轻松的笑容:你没有听错。警察三更半夜包抄进来的,撞进别墅后,一通乱扫,死了的不管,剩下活着的都拉去判刑,我也坐了牢,十一个月,刚刚出来一个多月而已。
才十一个月?金姑娘微微吃惊,她听说这次警察局不像从前玩假的,凡是捉住,刑期少说得有三年。
也许是因为未成年吧,我还不到二十。阿最低下脑袋,伸出右腿,踢飞一块小石子,乓当,撞到路灯底座:其实,我也不知道。也可能是错判,那天法院乱哄哄的,像蜂窝一样,好多案子要结,法官也许看岔了案卷。
说完阿最大笑起来。
笑完后,阿最一本正经地说:是我的叔叔,他生前就收到消息,警察局正酝酿着大动作,他嘱咐我不要乱掺和所谓的生意,要知道如何自保。所以那一年多,我在疤十三手下只开车而已,没做过别的事,当然刑期不长。
金姑娘投过来的目光,已是掺杂着几分疑意,可她没说出口:你说得对,能早出来就是好事。你很幸运,遇到了一个好叔叔。
二人步伐加快,穿过公园,走进一条长长的楼道。金姑娘在一扇红色铁门前止步,掏出钥匙,打开门,金姑娘让阿最稍等,她先进去帮阿最拿来一双拖鞋。
黑色拖鞋并非新的,是常用的,而且样式不像上了年纪的人会喜欢的。
阿最进屋坐在沙发上,金姑娘到厨房的水池边洗水果。阿最坐烦了,便起身走了走,走到五斗柜边,他看到墙上正扎着一颗钉子,那里应该从前挂着一幅画或是照片,现在什么也没有。
阿最往五斗柜后面一摸,竟然摸出一个相框,照片是金姑娘的妈妈,似乎是灵堂照片,最下面写着她的出生和死亡日期,她死在去年八月。
阿最把相框悄悄放了回去,当作没发现,也不想问什么,毕竟刚才他也向金姑娘说了假话,就当礼尚往来了。
他们不会来家里找麻烦吧。阿最问。
不要紧,这里靠近政府新大楼,他们不敢跑到这撒野。金姑娘端着葡萄过来:其实今天是我大意了,想出去找工作,才让他们盯上了,不过福祸相依,我这不碰着故人了嘛。
金姑娘将水果盘摆在茶几上,捏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想好以后跟谁了吗?如果疤十三这次栽了的话,总要另找一个靠山生活。
阿最也剥了一颗葡萄:不找了,我决定不干这行了,彻底一了百了。
金姑娘抬头看阿最一眼:真的?可是除了这行,别的可不好干。想好了去干什么呢?
阿最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