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阿最最终还是决定去了,改变的根源在利娅。因为利娅,最后一刻,阿最动摇了自己的判断,推翻了曾经根深蒂固的认知,因为利娅,阿最相信了如果一个女孩子还会脸红,她终究不会坏到哪去,而正是这万分之一的侥幸,铸成大错。
不过还好,并不是最糟糕的结果,毕竟是鱼婆的话,阿最尚有把握再与她周旋,她只想自己为她效命,而非来索命。
阿最丢掉毛巾,把枪塞进柜子里,他赶紧把该藏的都藏起来,清理完屋子,一切准备就绪,才打开了门。
阿最拉门,立在门前的鱼婆戴着墨镜,全身穿的花红柳绿,这才契合鱼婆一贯的品味,阿最揣度她应该已经放弃了打悲情牌,所以她今天来,准备打哪张牌?身后的秦五抱着果篮,他们真当作是走亲访友了。
鱼婆似乎预知了阿最不会主动邀请她进屋,她自作主张地抬腿进去,扫视一圈:环境还不错,只是气球太多了,你最讨厌气球了,干嘛不摘了。
阿最轻轻地关门:房东挂的,她和我定了一份协议,如果保留这些气球的话,房租可以打八折。
鱼婆犹如进了自己的家,一点不见外,到处站了站,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指着厨房的餐桌,让秦五把果篮放到上面,她接过阿最的话:女孩子嘛,容易喜欢这些飘飘荡荡的玩意,尤其像你的雇主那样的年轻女孩子,我在她那样大年纪的时候,也是如此,尤其钟爱粉粉红红,轻轻飘飘的物件。不过我没有上过大学,年轻的时候,我也没有足够多的钱住在那种高级的公寓里,也许想法和这帮有人伺候的大小姐,并不完全相同。
阿最自然一听即懂她的言外之意,一股浓厚的威胁味道,怪不得她能忍住性子,隔了整整一天才找过来,原来昨天跟踪自己去了,探清了利娅的底细。阿最的手离开把手时,不为人知地使劲抓了一下。
来到鱼婆面前时,阿最脸上平静,好像什么波澜都没掀起,阿最撇清两人的关系:是啊,这些女孩子的确怪,一个个的,脑子里面不知道装进去了什么,
阿最所骂的字字句句,皆是真真实实的心里话,他确实时常摸不透利娅的想法,可也是假话,因为平时他不会用骂的方式。
鱼婆会心一笑,昨天在学校门前,她亲眼目睹了两人别离的场景,女孩子一步三回头,而阿最倚着车门,耷拉着脸,一脸不悦,其实只不过分别短短几个小时而已,很快就会再见面的,可就是这么短短的时间,他们两人也无法忍受。
鱼婆太知道那种不舍代表什么了,从前的她也曾这样恋恋不舍地看着阿最的叔叔,看着他的车尾消失在天边。可惜阿最的叔叔后来移情迷恋于别的女人,据说那是一个非常美艳的女人,有人劝她找出那个女人,大闹一场。但是鱼婆的自尊要求她不许做那样的事,所以她强势而体面地终结了二人的关系。
回忆收起,鱼婆并不是一个容易溺于感情的女人,感情只能是她生活的一部分,不可以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