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最轻轻翘起右手的食指,再轻轻击打在大腿上,他似乎明白了鱼婆今天使用的招数:人死不能复生,鱼姨,你再伤心也是没用的。
鱼姨两个字,阿最咬得格外清晰。
鱼婆侧身往里面让了让,把门推得更大些,叫阿最进去。
鱼婆没有直接将阿最领进屋子,阿最尾随着鱼婆从房屋左侧的青石板小道走到后花园,阿最注意到房子所有的门和窗户通通紧闭着。
花园中央的小亭子里摆着茶桌木椅,鱼婆呼来佣人,吩咐她泡两杯茶并端过来。
阿最坐下后,观察起花园来。花园虽然不大,环境却很雅致舒适。沿着走廊边缘,花园的四周栽种着一排不知名的灌木,绿叶间点着朵朵的蓝花,十分美丽。坐久了,花丛中有淡淡幽香飘了来,很好闻,只是叫不出花的名字。
阿最望着花,看着看着,不禁想起了利娅,想着她口中描述的那面开满花的墙,那景象应该比眼前的更美上百倍吧。
种花是需要耗费极大的耐心和毅力的。可见鱼婆的确如传言中那样,整日闲着无事,不得不用养花打发漫长的散碎时光。
阿最光顾着望花了,毫无察觉鱼婆正静静望着自己。
鱼婆望了片刻,眼眶不禁红了,她微微叹口气,语带哽咽对阿最说道:孩子,你瘦了。
阿最忍不住挑挑眉毛,这是鱼婆第二次故意向阿最示好了。阿最又假装没听懂,将她表露的好意无声无息中软顶了回去:我一直是这么瘦的,没大的变化。
女佣端来了茶,鱼婆挥挥手,示意她放下茶后离开。
鱼婆将茶杯推到阿最身前:从前你瘦是瘦,可脸是胖的,颊旁还挂着两坨肉,肥嘟嘟的,好可爱的。现在这两坨肉都瘦没了,光剩皮和骨头了。
鱼婆泡茶的手艺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看便知平常也没少练。鱼婆将茶泡好后,故意擦了擦眼角,似乎在拭泪。
阿最伸手揪了揪脸:皮下面还是有肉的,还不少,只是比从前更瓷实了,光用看是看不出的。
鱼婆品了一口茶:你叔叔那天醉酒猝死后,我第一时间想办法去寻你,可你偏偏跟了疤十三那个抠门鬼。那个老鬼出了名的抠门,光知道催人学驴累死累活地干事,从来不舍得多喂些饲料。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一个女人,怕跟着我以后没有好的前途?
阿最摇摇头,他没有看到秦五,这让他感到一丝的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