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娅稍一挪腿,竟然动不了,它像在地板里扎了根。利娅知道,它不想离开,因为这次
走了,就不知道下一次会何时再来。
利娅不情不愿地,慢慢地往门的位置挪,两只脚像在干枯的土里犁地,艰难前行,如果
爸爸有一双神眼,肯定能看到,利娅所经之处,留下两条深沟。
爸爸忽然说话了,利娅惊喜地回过脸,盼着他开口留下自己。
以后别再拿穿衣服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过来赌气撒泼,没有意义的,对你自己也不好,
你是大姑娘了,该注重这些了。末了,爸爸语重心长地嘱咐利娅。
利娅的眼泪又滚落下来,只不过这次的眼泪是幸福的,带着香味的。果然他是自己的爸爸啊,天崩地裂改变不了的血缘关系,这种与生俱来的亲近关系是刻进骨子里的。自己一丝丝的喜风悲雨,绝逃不过爸爸的一双眼睛。利娅相信,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别的人比他更了解自己。
利娅哽咽着应下,她走到屋外,用极其缓慢的速度关着门,一串动作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她怕门锁碰撞的金属噪音太刺耳,会惊扰到爸爸的工作。当看着门和门框在一片寂然中严丝合缝,没有掀起一丁点的杂音,利娅欣慰一笑,仿佛打赢了一场艰苦卓绝的大仗。
利娅静静立在门外,双手捧于心口,脸色甜蜜,她滋滋有味地回忆着刚才和爸爸的独处
时光,无法自拔。不料一堵宽厚的身形犹如悬崖峭壁般阴森森,神不知鬼不觉地矗在背后。利娅一转身,险些撞进他的怀里,利娅吓得后退一步,可是墙壁拦住了一切后路,利娅
后脑勺不慎磕到墙,痛得利娅险些叫出声。
利娅第一时间立刻想到爸爸,爸爸还在书房忙公务,不能惊到他,利娅赶紧捂住嘴巴,
把惊吓声噎了回去。
眼前的人脸肥脖子短的,虎背熊腰,身形十分魁梧,冗长的皮在下巴那里不知道堆了几层,脑袋略过脖子直接连到身体上,导致他的面部形象就像一只鼓饱嘴的□□。
他是利娅的哥哥,利井,比利娅大六岁,爸爸这一辈子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因而从小就过分地宠爱。可别被他一身的臃肿蒙住眼,其实他的动作十分灵活,完全没有因为一肚子的脂肪而表露出笨拙和鲁莽,这和他从小习过武有莫大的关系。
利娅和余二背地里帮他起了一个诨名,十分形象,会爬树的猪。
利娅和他的关系向来十分紧张,即便偶尔能交谈一两句话也总是夹枪带棒的,飘荡着浓
浓的□□味,仿佛是仇家见面。只是毕竟半年多未见,再深的罅隙也该填平几分了。
利娅沉淀平和着沸腾的情绪,正准备要张开说话,却被他抢了先。
爸爸答应分给你多少钱?他开门见山地嘲讽。
千辛万苦挤出来的几滴好感顿时烟消云散,利娅冷笑一声:你满脑子除了钱钱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