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过了会他索性也胡来了,腾出一只手开始乱敲铃铛,给南絮的鬼叫伴奏。
面前刮来的风里,有白桃的味道。
南絮蹬着车子,突发奇想般来了句:“傅闻声,我们来接歌吧!”
然后她听见背后某人笑了声。
南絮差点岔气了。
笑?
笑什么?!
傅闻声手指敲着铃铛,说:“好啊。”
好像心情不错。
“唱什么?”他问。
南絮答:“随便,你先。规则是…所有‘我’打头的都算,怎么样?”
傅闻声收到消息,张口就来:“我的心里住着一个,苍老的小孩。”
南絮也来:“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
傅闻声被她噎住,又来:“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南絮立刻接:“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
傅闻声:“……”
还能这样?
南絮:没犯规啊。
傅闻声不管,继续唱:“我来到,你的城市,走过你来时的路。”
南絮:“我和你,心连心。”
傅闻声:“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也沉溺于其中梦话。”
南絮这回似乎想了会,傅闻声等着她。
“我们去大草原的湖边,等候鸟飞回来。”
大概跑调了。
因为南絮唱完,听见傅闻声憋笑。
“我——”傅闻声调整好,要往下接,南絮出声突然打断他。
“我说真的,”她说,“有机会去吧,大草原。”
傅闻声抿了抿嘴,还没来得及应答,又听见南絮讲:“不要等来生了。”
于是他低低应了一句,好像怕南絮没听见,又提高音量“哦”了一句强调。
天空逐渐变成绯红色,万里无云。
夜幕还没融进落霞。
后来他们都没说话,只是单单在蹬着自行车。
反正傅闻声…他在想草原的样子,不知道南絮在想什么。
“傅闻声,我累了,我们在这里休息会吧。”她突然说。
于是傅闻声不蹬了,把脚放下去踩地面。两人从车子上下来,自行车被靠在路边。
没有椅子,没有任何倚靠的地方,只有一条笔直的路。
只能站着休息。
南絮蹲下检查自行车车胎,突然对后面盯着夕阳发呆的人说:“傅闻声你过来看看,我们车胎是不是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