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陈忱彻底失去联系后,月蓂时常会梦见他。
“谁说我们之间没有交集,在每个梦里,我都会再爱上你一次。”她发消息给陈忱写文章的账号,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她把那个账号当成一个树洞,把所有的心事都对它讲。
有时候,她会气呼呼地说:
“你这个人,比仙人掌还扎心。”
“本来这辈子都不打算放过你,但又能怎样呢?”
有时候,她会情真意切地说:
“会不会我在想你的时候,你也在想我。”
“我爱你迫于没有证据,就假装没爱过。”
“如果这辈子还能遇见你,我再也不怕输了。你赢了,我就没输。”
“失去你以后,我再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下次再梦见你,我要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昨天做了一个梦,醒来想吻遍你全身。”
有时候,她只是讲一些身边发生的事:
“今天生了八公斤的气……有的关心,纯属添乱。”
“连起身冲一杯红糖水的力气都没有……”
有时候,她还会无厘头地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虽然别人都有一大片鱼塘,但我有一棵独一无二的树洞。”
“我是上天赐给你的礼物,你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某个星系,才在今生遇到我。”
梦里,她听见陈忱对他说:“我以为我不必说什么,你都会懂。”
关于陈忱的记忆,对月蓂来说,就像是一种隐疾。每到大雨天,或是在街边偶遇一首老歌时,都会旧疾复发。
在26岁生日那天,她发布了一条朋友圈,是仅陈忱一个人可见的。
她写道:“一想到我们此生再无瓜葛,就好像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喝过烈酒,就再也喝不惯低度数的酒。不会再那样在乎一个人的死活,不会再那样记恨一个人。也不会再因为谁轻轻扬起的嘴角,在耳边哼唱的一首歌,就觉得连风都是甜的。”
有时候,陈忱一两个月不发一条朋友圈,她还会神经兮兮地想:“他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但她始终再没给陈忱发过任何消息。
偶尔,她会一个人去庙里上香,看天上的飞机拉着长长的尾巴,直到消失不见。
月蓂还是烂桃花不断。追求她的男孩,包括觊觎她大长腿的男同事,常常借着各种由头帮她点爱心下午茶。商场里、电梯口、机场……总有人上前搭讪,月蓂一概不理会。
又过了一阵子,她感觉自己好像快要忘记陈忱了,“也许,他也早忘了我吧。”她在心里悲哀地想。
后来,不知为什么,有一大段时间,她再也梦不到陈忱。她又恢复了往日的没心没肺,似乎已经准备好随时跟某个人坠入爱河……
“当一个男人走过我面前的时候,只需要0.01秒的时间,我就知道,他身上有没有我想要的东西。”一天,在咖啡厅里,月蓂跟一个在社交网络上新认识的女文青神秘地说。
“你想要什么东西?”朋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