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撇撇嘴,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你就吹牛吧,要是真见了他,估计你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人家一个眼神儿就把你给ko了。”作为十年老同学加闺蜜,燕子早就把月蓂看得透透的。
月蓂笑嘻嘻,完全不准备反驳。
“所以,就因为你叫错名字,塞伦就要跟你分手?”
“那倒不是,分手是我提的。我是真没法面对他。太尴尬了,从那天以后,一看见他,我就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那他就这么同意了?”
“是啊,丝毫没犹豫。”
“那也没什么可惜的,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其实我跟塞伦在一起,还要拜陈大飞行员所赐。”月蓂说出了一个燕子都没听过的故事版本。
月蓂回忆起几个月前的一次闲聊,陈忱有一天借着酒劲在微信里跟她说:“如果过两年,你还是一个人的话,要不咱俩凑合一下吧。”
“真是酒壮怂人胆!”月蓂对他这句话做出了策略性的解读:“他什么意思?娶老婆还带提前囤货的?他凭什么就那么笃定,两年之后我还是一个人?我看起来像那么没有市场吗?我偏要谈个恋爱气死他!”
月蓂越说越激动,都给她说渴了,她拿起柠檬水“咕嘟咕嘟”猛喝了大半杯。
燕子翻了个白眼,又长叹一口气,说:“你可长点儿心吧,都25岁了,能不能成熟点?”
“骂谁25呢?还没过生日呢,好不好。”月蓂还振振有词:“虽然我跟塞伦只谈了七个月,但按时间长度来说,也算是我恋爱史上一个飞跃性的里程碑了。而且,跟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成长。”
“你哪里成长了?”
“起码我学会了做饭,知道了穷有多可怕。我还深刻认识了我自己是个多么贪图权贵的女人,如果我以后嫁给一个空有颜值没有才华的的男人,我会有多不甘心。”
月蓂一口气说完这段话之后,燕子连忙给她竖了个大拇指,然后端起橙汁跟她碰杯,说:“恭喜你,分的对,分的太对了!”
对于塞伦,她也不是一点不走心。在他们短短200多天的朝夕相处中,她每天听着他的心跳声醒来,在他温柔的拥吻中入梦。他会在梦里叫她的名字,在她发脾气的时候,从背后紧紧抱住她,吃饭的时候,给她剥一整碗的小龙虾。
塞伦跟陈忱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他天然无公害,月蓂跟他在一起,可以完全做自己,不需要隐藏情绪,更不会患得患失。他们可以从几根萝卜、几斤肉,聊到任何鸡毛蒜皮的琐事,但却从不谈论人生理想,也没有默契的精神交流。在这段感情中,他们没有难分难舍,更没有爱恨纠葛,他们只是彼此陪伴了一段路,然后永远消失在对方的生命里。
她跟塞伦刚在一起时,官宣没几天,陈忱就在微信上问她:
“恋爱了?”
“嗯啊。”
“小伙儿,挺帅。”
“没你帅没你帅。”
“不不不,比我帅。”
后来陈忱得知他们分手时的反应是这样的:
“这么快就分了?”
“对啊。”
“怎么?不合适吗?”
“各种不合适。”
“不合适就算了呗。”
月蓂气呼呼地想,“什么意思?我需要你的安慰吗?哼,一场波涛汹涌的内心戏啊,我演给谁看呢?我真是个神经病。”
他送的心形手链。
6月初的一个早晨,月蓂收到表妹寄的快递,里面是她上学时最爱看的旧书,翻开摘抄本,一首小诗敲开了她记忆的大门。
“梦过无数次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