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我知道你有委屈,但是我若是真死了,你真的会将一切都放下,毫无愧疚感吗?"
"你别狡辩!"柳沉粹怒气上头:"母债子偿,有什么好愧疚的!"
"我不想狡辩,母后确实对不住你,他杀害你的理由咱们还不清楚,我死了,你固然一时轻松,甚至觉得对付母后了,让她黑发人送白发人,但何尝你死去的时候,父皇不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呢?"
"父皇子嗣少的可怜,他承受不住一次次的打击。"
柳沉粹反问:"既然你知道这些,那之前我让你去死的时候,你怎么答应那么快呢!现在打感情牌,你不觉得自己很虚伪吗!"
没死成,然后跟他说这些,不就是不想死呗,找那么多借口干什么!
柳惊风沉重的说:"人没一个想死的,我能毫不犹豫的答应你去死,就是不想看你沉浸在无边际的痛苦里不可自拔。你觉得你在伤害别人,但也是在伤害你自己啊,你夹在中间的痛苦你难道没察觉出来吗?"
柳沉粹讽刺的笑了:"痛苦?我不觉得我痛苦啊。"
柳惊风静静的看着他,张开双臂往前一步,环住虚无的柳沉粹:"我没保护好你,是我的不对。皇后要害你,是她的错误,你痛苦是应当的,有怨气也是应当的。可既然你还在我的身边,我还能靠睡梦见你,那么就让我这个做哥哥的来了解你的委屈,好吗?"
柳惊风口吻极度温柔,柳沉粹冷静下来,说:"事情已经发生了,让我当没事一样是不可能的。你没死成就别死了,正如你说的那样,父皇会受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
柳沉粹话音一转:"但是皇后犯法了,你最起码要让我的冤屈重现天日吧?你想包庇她?"
柳惊风垂下眼帘,缓声道:"她是我的母后,我当然想包庇她。她还是柳国的皇后,若是一切都暴露出来,父皇该是多么伤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给我点时间好吗?"
柳沉粹不是无理取闹之人,他所有的怨念是由皇后而起,他第一次迁怒别人,也只是因为皇后唯一的软肋是柳惊风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