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冷冷地笼罩过来,谁能想到,小小的棺材铺子里头竟然这样的大,足足有十几间屋子,暗沉沉的放满了棺材,细细算来起码有两百多口,都是普通的木材,即使是卖棺材的,谁人会攒这么些?放着也不怕生虫?
很早就听街坊领居说这间棺材铺怪得很,老板是一位温和又清冽的俊俏公子,对谁都百般和气,谁也想不出他是个卖棺材的。
走到最后一间,周叔伸手敲了敲当中的一口棺材,片刻后,棺材里爬出来一个人,那人看不清面貌,小小的个子,拿着一个竹竿。
他问:“谁?”
周叔提高了些灯笼叫他看清,说道:“公子叫来修缮棺材的小伙计,若是晚了,公子不知如何发火呢。”
那人赶紧放下了竹竿,叫我们一起下去,我探出头往下看了看才发现,这口棺材底下是空的,有一条长长的梯子直通下面,下面应该是个地窖,抑或是说书人口中的密室。
周叔和拿竹竿的小个子领着我一直往下爬,楼梯很结实,可我往下望了那么一眼,就脚底一滑摔了下去。
那下面居然有好几具白骨!
都端端正正的竖立在墙角处,我看着那些带着寒意的窟窿眼吓得浑身发软,摔得眼冒金星也不觉得疼。周叔见鬼了一般将我拉拽到了一边,直直跪在地上后,我才发现我方才竟然趴在一口大棺材上面。
这口棺材只是极为普通的木头,雕刻的花纹倒是不少,都是鲜红的枫叶,这图案倒是新奇,却雕得粗糙,并不是什么值钱的棺材,可它却被摆放在正中央,周围是蜡烛和白骨,祭祀一般诡异。
拿竹竿的小个子吓得失魂落魄,将我推搡到一边后,就拿出了火折子,将周围的每一根蜡烛都仔细摆放好,点燃,又在原本就破旧的棺材上来回擦拭了几遍,万无一失了才退到一旁。
周叔睁大了他的鱼目眼珠子骂道:“竟然如此不小心!”
我只得低着头赔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