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吧。”洛珩川伸手去接,唐阮玉还在愣神,手腕被洛珩川的指腹轻轻蹭过,他的指甲修剪整齐,不带攻击。他稍稍往前一步,外套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就钻进了唐阮玉的鼻腔里。

“洛哥,廖小花说他们科打算去东体路唱K,问咱们去不去?”副驾驶座的窗户忽然被放下,小赵倾身问洛珩川。

唐阮玉本泛着光的眼因某几个字而迅速黯淡。就像突然被切断电源的机器,没了动力。

洛珩川的动作也因此停滞,手指仍搭在唐阮玉的手腕,忘了收回。

“好。”洛珩川答得利落干脆,他终于接过那盒东西,在手里掂了下,才抬眼扫了唐阮玉。

“小玉,我走了。”

唐阮玉本低垂着的头猝然抬起,洛珩川离他很近,身上的味道就近在咫尺,围在身侧的冷风叫嚣狂妄,就像洛珩川一样眨眼间就无影无踪。

“珩川!”唐阮玉失声大喊,手藏在口袋里快拧成了麻花。他嘴边偷跑出的白气,窜成那柱长长的汽笛,模糊洛珩川就要离开的车轮子。

洛珩川一手搭在车门上,他回头挑了挑眉。

“…我想回趟我妈家,车钥匙忘了拿。”唐阮玉不擅长撒谎,他一撒谎就后背发汗。眼神犹犹豫豫,像只怯懦的小老鼠,下意识地就想四处窜逃。

他压根不敢看洛珩川,手心里都一并发了汗。嘴唇也因紧张而起皮,他困难地吞咽,感到喉底干燥,痒得很。

洛珩川有一双鹰勾般犀利冷酷的眼睛,一抬一瞥之间功力已发,他训练有素,目光多停留几秒,审度的意味便愈发浓重。同他打心理战的罪犯都屡屡退败,更何况是唐阮玉。

唐阮玉能感觉到洛珩川的目光,更叫他浑身毛孔皆竖,紧张到舌头打结。就在唐阮玉暗暗懊悔,手指快将衣服口袋揪烂时,洛珩川收回了目光。

“……”洛珩川索性钻进了车,他往里一靠,朝唐阮玉扬了扬下巴。

“上来,我送你。”

洛珩川甚至露以一抹稀有的笑容,眼底冰封彻裂,与身后汹涌的冷风残云一隔两开。

唐阮玉清晰地听见自己的脑袋里发出长鸣般地嗡叫,一声接一声,循环往复。

车子在唐阮玉上车后自动落锁。唐阮玉挨着洛珩川,那盒子被洛珩川放到了另外一边,于是两人没有了任何阻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