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被震得筛抖,脚步匆匆而至,他无视周遭的所有声音,心脏快跑出喉咙口。好不容易跑出小区,他还来不及顺气,就抬起了手臂。不远处的出租车蓦地亮起了黄灯。

“您好,去……”

“尚御名邸,师傅!麻烦您开快点!”车门被猛力甩上,洛珩川甚至来不及坐稳,单手揽住前座椅,口气已是十万火急。

司机一愣,反应了一会儿才用力踩下油门。洛珩川本能前倾,险些撞上椅背。他勉强稳住身体,将手伸进口袋,慌张之中,手机竟没拿住。他不得不弯下腰去接,好不容易把手机勾出来,他屏住气,把号码拨出去。

“嘟……嘟……”冗长的等待音在耳边拉锯,一声又一声加剧着焦虑。

无人接听。

“……”洛珩川不敢挂断,可左手却快膝盖处的布料捏皱。

直到车子飞速越过两道弯后,小区的轮廓终于隐约冒出。洛珩川根本等不到车子彻底停稳,就推开了车门。缓冲的车速险些绊住了他的脚。他踉跄几下,才勉强稳住自己。天已经黑得不见五指,洛珩川一下没入黑暗中,他奔向自家,单元门因强力在风中摇摆。电梯正缓缓地向上爬,洛珩川紧盯着闪烁的数字,五指不耐地敲着护栏。

电梯咯噔一停,洛珩川倏忽收手,迫不及待地跨出脚。

他刚一拧开门锁,室内一片死寂。洛珩川心脏漏跳半拍,他蹑手蹑脚地摸黑走到唐阮玉的卧室,发现正紧闭着门。

他一慌,赶紧抬手敲门,可指节又不敢用力,只好轻轻地叩门,脸都快贴上门板。

“小玉……小玉,你睡了吗?”洛珩川咬住下唇仔细听,却没听到半点动静。他心一横,索性按下门把手。

“……”床头柜上的灯仍亮着,灯光昏昏沉沉地映射在对面的墙上。唐阮玉背着身躺下了,被子没有盖好,还露出一只手臂来。他朝着台灯的方向睡,一动不动。

洛珩川垂下手,一步步慢慢地靠近,直至床陷下去,他伸臂揽过唐阮玉的肩,并将脸贴在唐阮玉的后背,t轻轻地蹭贴着,却不敢讲话。

唐阮玉压根儿没睡。在洛珩川推门而入的刹那,就掀开了眼皮。他敏锐地嗅到了洛珩川身上的香水味,不是他熟悉的橙花味,是呛鼻的廉价气味。

这得多近,才能沾上。

唐阮玉鼻头一酸,心里极其委屈。他猛地抬手,手肘正击洛珩川下巴,疼得他不忍哀嚎。

“别贴着我!”唐阮玉几乎是卯足了浑身的力气在吼,他一张嘴,脸都白了大半,一整晚的失控嘶哑了他的声音。

洛珩川来不及顾及被抡红的下巴,魂已经被吓没了。他赶紧一个翻身压住唐阮玉,把脸埋在他的脖子里,心急如焚地解释着。

“不是你想得那样!我在执行任务!那男孩家里藏着药,市局一直想挖……”洛珩川的嘴唇贴在唐阮玉的耳朵边,这下贴得毫无缝隙,廉价的香水味便冲得更明目张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