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地一声巨响,洛珩川一言不发,将唐阮玉塞上了副驾驶座,顺势又打开了后备箱,将一包小冰袋草草地甩在他身上。
“敷好!”洛珩川连眉目间都冷如冰霜,不再覆有丁点温气。他几乎是吼穿了喉咙,血腥味顺势弥漫而上,胃里如绞如浪狂掀,他头脑一片空白,抓着方向盘的十指几乎要变形。他瞪着前面空荡的马路,咬牙切齿地将刹车踩到了底。
唐阮玉没有心理准备,人像离弦的箭,咻然被射出。洛珩川用余光捕捉到,下意识地就降了速。脚掌轻抬起的瞬时,他也同时伸手护住了唐阮玉的额头。
“把安全带系好。”洛珩川的语气收敛了很多,他的理智也在慢慢找回。他也并没有将手覆到唐阮玉的皮肤上,而是虚虚地贴着,唐阮玉抬颚的瞬间能碰到一二。唐阮玉心里涨得满,不知怎么地,鼻腔酸得厉害。他抬手,竟然精准地抓住。
洛珩川忧心如焚,一心放在路况上。他的心掰成了两半在用,这让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将手抽走。他的反应、直觉、预判能力都因抱恙而下降,所以等他发现身后那辆车的时候,对方至少已经跟着他开了两圈。
“……”前方一个路口闪着黄灯,一边的分流车道即将并行。洛珩川再一次有意地瞥了眼后视镜,身后的奔驰suv仅仅与他保持着三分之一车身的距离,前挡风玻璃是单向的,洛珩川无法看到驾驶座上的人,他眉毛一凛,眼神猩红未退,便显得愈发锋利。
洛珩川推着方向盘,车轮迅速且流畅地擦过白线变入直行道。他按下蓝牙耳机,语气沉着。
“六儿,帮我查一个车牌——号码是辛d87950,让外勤同事在通桥高架外口设置临检。”唐阮玉顺着声音转过了头,洛珩川已经掐了电话。
“小玉。”唐阮玉抓紧了手里的冰袋,手指不安地扒着安全带,他不自然地嗯了声。
“等过两个路口后,我就把你放下。下车之后你不要停留,直接右拐进入巷路。大约走一百米后,就到了老麦咖啡馆,找老麦送你去医院。”
“珩川……”
“别怕,小玉。”
“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玉,你相信我吗?”洛珩川打断了唐阮玉,趁着车速降下来的空隙,他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摘了下来,替唐阮玉系上。
唐阮玉一下子没了声音。
他将抓着安全带的手一根一根地扯下来,眼皮不由自主地颤动。
“我信。”
洛珩川勾起唇角,笑容很短,转瞬即逝。他越过车排档,握了下唐阮玉的手。
“小玉,准备下车。”洛珩川的话就像临赛跑前裁判手中的信号枪,一旦扣下扳机,他就得躬身往前冲。
车轮一偏,往右车道里靠。门锁“啪嗒”一声,唐阮玉紧张地松不开手。洛珩川看了他一眼后,将刹车踩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