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问老板要,现在人在他那儿。”
李散悲愤欲绝:“周儿,你这是陷我于不义啊!”
“真的,”周叙诚恳道,“还有十分钟他们就要上课了。”说完扒开李散的手,步履匆匆走出教室。师兄的上司听说项教授手下还有熟谙催眠的学生,想约他见一面,可能是要挖教授的墙角。是什么都无所谓,他走得这么急,只是不想在心理学院门口遇见陈束。
教学楼外空无一人。周叙大步走下台阶。
还有十分钟就到约定的上课时间,陈束可能早就到了。他一向都守时。
师兄和上司可能已经到学校咖啡馆落座了,周叙刷了辆自行车一路骑过去。老远就看见师兄站在咖啡馆外朝他招手。
师兄领着他往卡座走:“机会难得啊,许文滇可是国内知名心理咨询专家,路子很广,而且他现在就缺一个催眠师。”
周叙一下站住:“你说他叫什么?”
“许文滇,”师兄正式介绍,“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心理学会会士,CPS认定心理学家。”
许文滇坐在靠玻璃外墙的位置,侧头看致远大道上来来往往的青年学生,陌生的斯文面孔,陌生的头衔,熟悉的名字。
“你就是周叙吧,”许文滇站起来和周叙握手,“项东最优秀的学生,久仰大名。”
师兄和许文滇坐在一起,不满道:“怎么最优秀的学生就是他了呢,大家术业有专攻嘛。”
许文滇露出一个笑:“你就算了,低效员工没有发言权。”
这是周叙第一次见到这个温文尔雅的中年医师,他从背包夹层里摸出一张陈旧泛黄的名片,递到许文滇眼皮下。非常朴素的一张名片,白底黑字,清楚写着许文滇的名字和一串早就显示空号的数字。
许文滇惊讶地拾起仔细端详。
周叙问:“这是您用过的名片吗?”
许文滇沉吟道:“嗯……确实是我的,电话也是,不过是很久之前的名片了。你怎么会有?”
师兄看看上司又看看师弟,显然没搞清楚这两人怎么建立起了绕开本牵头人的联系。
“这是十二年前我母亲的心理医师留下的名片,”周叙说,“我后来再找去,诊所和号码都换了。”
许文滇显然没有印象。
“十二年前,应该在你那儿接受了三年心理治疗,名字叫吴敏,有至少十年的抑郁症史。”
许文滇在周叙的注视下露出不太明显的恍然表情,轻轻“啊”了一声:“……吴敏,我记得她,后来服药自杀了……”
师兄放下咖啡杯看了上司一眼,得到首肯后悄然离席。
致远大道远离教学区,路上的学生很少,上课周大家都不愿意过来。
师兄站在行道树下点开群聊,发现【离散数学】已经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