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陈安华很小很小的时候,老陈当时就带着找到自己,当时他也带着找了很多专家,但都说这孩子声带没有问题,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不发声,建议他们领着到心理医生那里看看。
也许是当时中国心理医疗不够发达,也许是陈安华太过抵触,有几次这孩子在心理诊所直接抽搐过去,吓得当时的心理医生再也不敢接待他。而等安华再长大一些,也再没答应过要去看医生的话,这嗓子的事情也就撂下了。
刘院长最后语重心长的说:“好,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在医院有任何问题记得来找我……哦,对了,”忽然想到什么,刘院长拍拍额头说:“瞧我这记性,前几天我儿媳妇买了些东西给你嫂子,最近她忙,一直没时间去你大哥大嫂那里,放我那儿都好几天了,待会你去我办公室拿一下给他们带去吧。”
刘院长的儿媳和陈安华的嫂子是闺蜜,也正是有了这层关系,才结成了哥嫂的缘分。
有一秒钟的犹豫停在安华脸上,顿顿后,陈安华才又舒展面容,边笑着点头边起身离开了。
……
经过四个小时的时间,刘院长带着陈安华和另一个主力医生,终于将心脏搭桥手术顺利做完了,虽然说手术风险不大,但由于这个病人身份着实特殊,因此还是让全院上下,尤其是进入手术室的若干人捏了把冷汗。
等陈安华确定了术后八小时风险期已经过去后,他终于拖着疲惫的脚步从医院大楼走了出来。
刚入秋的季节有些偏冷,冷风把陈安华大衣的衣角吹了起来,他下意识的把风衣的领口抬高些,但即便这样,也挡不住黑色高领针织衫下显露出来的修长白皙脖颈。
手中拿着刘院长给的礼物盒,安华想,是不是该去看一趟了,回国几个月,即使那么想见他,也只见了几次而已,也许这个借口再合适不过了。
可是每次见到那幸福的二人,安华都很讨厌自己,讨厌因为嫉妒而心生怨恨的自己,讨厌在心里极度渴望着,还要用尽全部力气做出平淡表情的自己,讨厌即使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无法放下这份感情分毫的自己。
也许从那一个眼神开始就注定了一切,从陈以筱把他捡回家的那一刻,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开始转动了,即使只有单方面推动的动力,然而这个齿轮就像永动机一样,一旦启动就停不下来,任由时间空间夹在其中,也不曾让它有丝毫的怠懈。
陈安华经常问自己,要忘了吗?可以忘吗?可是每次的答案都把他推向无尽旋转而下的深渊,也许想过吧,但任由怎么样都做不到。而答案的另一侧,他也清楚的知道,这辈子他也不会让陈以筱知道这份感情的存在。怎么能让自己恩人的儿子来承担这一份本就不该有的也不容于世俗的牵绊,他怎么能以这么无耻这么残忍方式把那么好的一个人拖进泥潭。如果一定要有人沉在深渊,就算以自己的身躯作为垫脚石,他也会把那个人擎上去,不让那人沾染一丝不堪。
陈安华又看了看手中的纸袋,心想要不还是周末吧,等到都去爸妈家的时候,一起带过去吧。
正在这时,陈安华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