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骁也同样看向几米外的陈安华,这次他并没急着反驳回去,其实他发现了,陈安华醒来后一直不太愿意和自己交流,心里像是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总把他隔绝在外圈,他问过安华几次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陈安华却总是淡笑着说没什么。所以这两个多月来,易骁一方面沉浸在安华终于又回到自己身边的喜悦中,另一方面他的心也从没踏实过。
而更令他担心的是,他总隐隐感觉,陈安华像是做好了随时离开自己的准备。
有天他出门回家,看到安华正在电脑前浏览网页,可在发现自己进屋的一瞬就把屏幕页面关掉了,虽然笑着回头问他怎么回来这么早,但表情却明显透着不自然。后来偶然看到搜索记录,他发现之前检索的全是房源信息,在问起安华时,安华微怔下只是淡笑着解释说,昏睡了两年也不知道房市怎么样,随意看看而已。
易骁口中虽然骂着周瑾玉和警察待久了变得疑神疑鬼,心里实则却又多了层阴郁的影子。
……
由于接近年度结算秦氏需要公布财报,易骁这段时间又忙起来,可除了必须要去公司处理的业务,易骁大部分时间仍会留在家里办公。这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简单亲吻过后,易骁就侧向陈安华的方向笑着道声晚安睡去了。从安华醒来后,易骁其实无数次想要有更加亲昵的举动,但由于安华现在体力不是很好,再加上怕伤到没痊愈的手,易骁也只能强忍着,有几次半夜醒来见到熟睡中的人他竟莫名起了反应,而后也只能逼着自己硬给压了回去。所以易骁现在连和安华深吻的次数都刻意减少了,生怕一个不小心他就再也自持不住了。
昏黄的灯光下,陈安华却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着这个在以前总是欲求不满如今却再没碰过自己的人,他无法控制的胡乱猜想,是不是自己作为男人,连对易骁最起码的吸引力都丧失了。
人在脆弱时更容易否定自己,有天他瞥见镜中看着没什么血色的透着惨白的脸,看着因消瘦而下陷的眼窝和上额角处不短的一道疤痕,他伸手把镜子轻轻扣上了,之前从未在意过自己的容貌,如今却嫌弃起这张让人生厌的病恹恹的脸,毕竟一睁眼,自己已经快二十九了。
……
接近午夜时分,电话振动的声音突然响起,易骁听到后忙坐起身来,看了看来电显示后他边接起电话边下床向屋外走去,可就在电话被接起的瞬间,一声孩童清脆的哭声却从电话那头传来,“爸爸!”
易骁马上挂断手机,并迅速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安华,好在陈安华始终熟睡着,易骁这才匆忙走到客厅阳台把电话回拨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李小年着急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易骁,不好意思,你都睡觉了吧。”
“没事,怎么了,刚才是不是小宇哭了?”
“对,小宇得肺炎了,我们在医院呢,这孩子今天不知道怎么了非要找你,怎么说都不成,我就想给你打个电话你哄他两句就行。”说是这么说,因为老公还没回国,李小年急的哭音都颤颤的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