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墨目光一沉,探手按住她的手背,轻声道:“小枝,很多事情都是老天爷刻意的安排,谁也躲不过。不要害怕,跨步往前走。你喜爱男子也好,女子也罢,我徐有墨都是你这边的。”
申小枝微抬首,看着好友转凝重的神色。
突然,一道娇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七姑娘……七姑娘,快过来呀!还是二楼好,视野高,景色也好。”
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应道:“是的。”
短短两字,申小枝却知来者是谁。
这几日,孙苓故意躲她,莫说是来西厢一坐,连孙氏夫妻的主楼也甚少踏入,就怕遇上来接儿子的她。
这几日张姑娘来孙府来得可勤了,孙家常见她的身影。孙苓在哪,她便在哪,以至奴仆偿议论纷纷,说张姑娘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于打动了七姑娘的心。
口口声声说喜爱她的女子,却与别人出双入对,视自己于无物。
除了刚回府的那一夜在回廊上偶遇,她没有再见过孙苓,关于她和张家姑娘的一切都是传言。
只是无风不起浪,连双儿都忍不住吐槽:若那张姑娘入门,双儿都不知该唤她作七夫人,还是七相公?!
刚开始,她以为孙苓不来看望自己只是暂时的。
她有伤在身,不便出行。
她爱她入骨,怎会轻易放手。哼!人,果然是贪生厌旧的生物。
冤家路窄,狭路相逢。
三人远离孙府,却能在璟园碰见。是天意,还是人为?谁也不知道,兴许真是命运的安排。
一道灼热目光扫过两人交叠的手。
那火热几乎烧烫徐有墨的手背,他只是观众,不着痕迹地收回手。
皆是女子,又是情敌。
这台戏,真是好看极了!徐有墨不紧不慢地斟了酒,抓了一把瓜子,轻嗑。
张玉杏后知反觉发现了申画师与徐有墨两人在窗边一桌,好酒和小菜已上桌。孙苓动作僵硬,目光凝视着挺直的背影。
这是好机会。
张玉杏挽住孙苓的手肘,走向窗边一桌。
“哟!好巧呀,申画师和朋友也来喝酒啊!”
一直垂脸的申小枝不得不抬头,见两人亲昵的依靠,心口堵得更荒。她调回视线,假装不在意,“张姑娘最近好忙呀,没想到在此也会碰见。”
“呵呵……”
张玉杏甜甜地笑了。“七姑娘之前受伤了,我一直在照顾她嘛!现下,好不容易伤好了,便陪她出来走走。免得她一时善心大发,救人伤己,可就不值得了!”
桌下,申小枝小手握成拳头。
孙苓为救她受伤。
这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难怪孙姑娘好得这么快!原来是张姑娘的功劳呀!”申小枝继续说:“看来孙家得好好感谢姑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