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格埃洛背对着少年,将他搂入怀中,将下颌深埋进他的肩窝,从他的视角看去,余光甚至可以窥见少年藏在宽大祭祀袍下若隐若现的瘦削身形。

——难怪他从前觉得费纳希雅作为女性来说,身材实在发育得过于寡淡。

他呢喃道:“早知道这沉沦的感觉这样好……我就不去挣扎了。”

恩莱科皱着眉,感受到肩上这过了度的亲昵,他不自在地缩了缩肩。想把这块牛皮糖甩下来,却又实在难以反抗对方的蛮力。

“阁下跟我睡在同一间房,是笃定了我不会乘机对你下手吗?”恩莱科疑惑道:“这房间内可不缺少利器。”

“我的小费妮,你这可并算不上威胁。”海格埃洛低声道。他松开这太易令人沉湎的温柔乡,从陈列柜中找出一把匕首,放到恩莱科手中。

他望着恩莱科,观察着对方的表情,用最温柔刻意的声音说道:“记得我之前所说的吗?如果你想离开,便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他将这机会明晃晃地摆在恩莱科面前。

恩莱科把玩着这把匕首。他将那显得过于奢华的宝石外鞘放到一边。指尖轻点着刃尖,仿佛蝴蝶轻吻,只是轻轻一点,便轻易地划出了血痕,这匕首有多锋利,自然不必说。

“一旦我将你杀死,我将面对的,就是整个卡敖奇的疯狂报复。”指尖的那一点痛觉,让他更为清醒,“我还未必踏得出这座府邸。”

杀死一个爱自己的人,哪怕对已经见识过太多人间悲剧的恩莱科而言,也实在太过残忍。海格埃洛的所作所为,虽然令他厌恶,却并不比他从前在别人那里遭受过的过分。

——至少他并未亲手伤害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