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的人是大清早去找书的,却没想到有一人倒在地上,身体早已冰冷。
又一个书生的死亡冲散了博物说带来的兴奋和激动,堇州的学子们终于又想起最近接连发生的死亡。
曾经,那些死亡大多发生在书肆,如今却随着他们一起进入了连老夫子的书院中。
一时间,人心惶惶。
就连聚在一起研究那本博物说的大儒们也分出了两方不同的意见。一半执着于研究,不想不动,认为若是死亡真到了眼前,那至少也要将眼前这册书尽可能地研读完毕。另一半,主张暂时离开邪门的堇州,他们完全可以一起前往另一处地方落脚,再行研读。
双方争执不下。
连老夫子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终于选择找这书册的主人来询问意见。
只是,出乎连老夫子的预料,素文君没有回答是否愿意与他们一同离开暂避,反而很肯定地说:“今夜让学子们早早回房,藏书室不得留人,此事可解。”
连老夫子惊讶都看着她。
这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女子?能默出绝无流传于世的古籍,如今又如此肯定地说出“此事可解”四个字。
要知道,自堇州陆续有学子死亡以来,官府和有些积蓄的当地世族都有寻访请能人异士来解决,但他们甚至都没能查出任何异常。
辨不出死者究竟有何异常,更寻不出半点妖鬼奸邪之气。
“姑娘可知晓,此事已然出现月余,死者上百。”连老夫子劝说了一句。
素文君却只是摇了摇头:“无碍,夫子照我所说吩咐下去便是。”
是夜,素文君与南宫靖如白日里所说,来到藏书室。
屋子里静悄悄的,但是屋内的油灯都被点燃,这明显是连老夫子让人做的,在天黑之前将油灯添足了香油。
这一点心思,素文君看在眼里。
室内空无一人,她也没有到处寻找,只是随处扫视着屋内的藏书,随手捡了本新鲜的,就这么站在那儿翻开了看。
看了小半本的功夫,素文君本打算继续翻页的手突然一顿。她抬起头往右边看去,那儿站了一个人。
苏生。
苏生似乎是完全察觉不到周围的异常,双眼看着素文君手中的书,缓缓走过来:“这本书,能让我看会儿吗?”
素文君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等待了一会儿,苏生又重复了一遍,眼中满是对书的渴求:“先让我看会儿吧,我这边有本书不错,我们可以交换。”他一边说一边举起手中的书,将书封展给素文君看。
素文君扫了一眼,正是先前死亡的那人手中攥着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