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礼貌而又克制的敲门声,正坐在院子里的林老伯给开了门。

“今天老师在吗?”站在门口的少年问。

“在在!老爷等了您一会儿,这会儿正在前厅呢!”林老伯笑出一脸褶子。

斯文干净的少年,又有礼貌,谁不喜欢呢?听老爷说读书也行,才这样的年纪已经是童生了,说是明年有很大可能考中秀才。

就是可惜了!送走张甫远,刘老汉咂咂嘴。

为什么可惜呢?这么好的后生,可惜命太硬。

说张甫远命硬是有由来的,张甫远的爹,当年也是个读书人,本事虽然不如他们家老爷,但是考中秀才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张家还有几间铺子,当时谁不说张家的日子好有盼头?

在张甫远八岁那年,他爹去赶考,他娘陪考,把他放在家里让祖母照顾。

按理说当今世道太平,他们郡早八百年没听过劫匪的事儿了,可偏偏被他爹遇到了,夫妻俩双双没了命。

消息传到了家里,这家里的老太太一个急火攻心,也没救过来,好好的一家人几天之内就剩了个半大孩子。

眼瞅着这县城里的街坊邻居,谁不说张家的小子命硬?

张甫远直板板地站在书桌这边等着老师看完他的功课,屋子里没人说话。

“不错,你你明年就去府城,依你如今的水平,府试定然没有什么问题。”高举人十分高兴,站起来拍了拍张甫远的肩膀。